第二百零九章 离开乱星海(2/2)
元婴初期壁垒,如同薄纸。
陆江河境界已达元婴后期圆满。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就会发现,陆江河衣衫覆盖下的皮肤骨骼,正隱隱透出温润而坚韧的光泽,流转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这正是突破至玉璞境的前兆,金枝玉叶,脱胎换骨。
此境之玄妙,乃是生命本质的升华。
届时,神魂將如百炼精金,坚不可摧,体魄亦將似神玉雕琢,万法难侵。
相较於元婴境,那才真正是攻守兼备。
陆江河对此虽有预料,步入元婴之后,境界的壁垒於他而言,已非难以逾越的天堑,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与明悟。
只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境界攀升,竟会如此之快。
此番境界跃升,与其说是灵力的堆砌,不如说是一次深彻的道心悟法,一种源於本心的明悟升华。
境界既至,炼化七灵岛的真魔气,他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三处地方,坠魔谷、昆吾山、以及七灵岛。
唯有將这三处淤积的真魔气彻底炼化、消融,此方人界方能逐渐恢復上古的灵气浓度,那天道规则的残缺之处,也才有缓慢修补的可能。
当然,陆江河並非没有想过更“便捷”的道路。
以他如今境界,若发狠心,尝试以身合道,將自己与整个人界“合道”强行相融,或许能瞬间汲取磅礴气运,一举突破玉璞境,甚至更快地恢復全盛期的境界与实力。
但不过路就窄了。
如今,凭藉元婴后期圆满的磅礴修为,再去炼化七灵岛下镇压的大部分魔气,已是切实可行。
炼化过程必然漫长,需耗费海量心神与灵力,甚至可能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方能彻底消化。
但祸福相依,此等淬炼,或许能进一步开拓他体內如同洞天福地般的窍穴,为未来的道途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思绪流转间,陆江河心中又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隱隱感觉,似乎还有另一重契机潜藏於身,仿佛能藉此机缘,再蕴育出一柄独属於自己的本命飞剑————
这念头如同灵光一闪,旋即隱没,却也在他心湖深处留下了一道浅浅涟漪。
袖一挥,將山洞中的杂尘血污尽数涤盪一空。
陆江河走出山洞,外面已是一片死寂,唯有几具残尸散落。
他行至崖边,山风鼓盪,吹得衣袖翻飞。
方才他已仔细看过洞內那座传送阵。
损坏確实不重,韩立那小子当年只是震裂了阵图,修復起来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举目远眺,山高海阔,日月悬照,风光与当年初至此地时別无二致。
去也,来也,天地恆常,唯心境流转。
真性情,方为大丈夫本色。
他陆江河眼睛又不瞎。
乱星海那几位红顏,知己或许谈不上,但她们心中所思所想,他又岂会不知
只不过————
其一,是他心中无意。
大道在前,情丝缠身,终是负累。
其二,更深一层,是某种近乎“畏惧”的清醒。
他深知自己性情。
此刻若放任心绪,真箇喜欢上了她们,待到时移世易,那份喜爱由浓转浅之时,怕就要轮到自己开始“还债”了,情债最难偿,心债更磨人。
与其將来纠缠不清,徒惹伤怀,不如趁早,一刀截断。
世间万物,拥有便一定是美吗圆满便一定是好吗
念头至此,心中反而一片澄明,如暖流拂过心海。
短短百年光阴,於修仙路不过一瞬。
所谓成道,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所幸,至今所行,尚未偏离心中所求。
时间,尚在掌控之中。
此刻,他唯一忧心之事,便是自己谋划的“改天换地”之举,炼化三处真魔气源头,修补人界。
是否当真必须等待某个既定的“事件节点”发生,才能顺利推动
他怕的,正是这无形中的“天意”束缚,怕自己纵有修为,也难逃那冥冥中的因果轨跡。
不过,担忧终是虚妄,眼下,便是求证之时。
远离韩立这个“天命之子”所在的时间线漩涡中心。
他倒要看看,结果究竟如何
其实结果无外乎两种。
第一种,是万事万物皆在既定轨跡中运行,唯有韩立这个关键节点触发,方能使事件如常推进。
此界规则固化不变,犹如一个闭合的圆圈,不增不减,其承载之“道”的大小与变化皆微乎其微。
另一种,则是天地虽处人界,规则有缺,却依旧运转不息,自有其內在逻辑。
过往是过往,当下是当下,並不全然等同。
若此界为真,且能自由运转,不受固有束缚,所有一切亦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陆江河在此界,便拥有了道上求道,剑上求剑的可能。
这两种可能,对陆江河而言,意义截然不同。
凡是遇到大事件的之后,之前的虚天殿就不说了。
韩立基本上该得的基本上都拿到了。
加上他本人就在身处其中,看不出来所以然。
所以以陆江河在远离韩立之后,究竟能发生什么,那还真的就是不好说。
前者可以说是,註定他需要围绕在韩立身边,这样一切才能改变。
至於后者倒是真的无所谓了。
隨后一段时间,陆江河將传送阵彻底修復。
他立於阵法中央,嵌入临时备好的启动灵石,隨即取出了那枚大挪移令。
印诀掐动,虚空生纹。
大挪移令悬浮於阵眼之上,与五座阵基慢慢牵连。
霎时间,白色中透著淡黄的光芒自令牌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阵法脉络。
整座山腹,尤其是那通天井般的阵眼核心处,光芒大盛,符文流转,空间之力开始匯聚鼓盪。
一股强烈涟漪自无名小岛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绵延,海水为之翻腾,岛屿仿佛都在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