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会员制度（2/2）

有挑著扁担去北方贩货的小商贩，座位底下、行李架上、过道里全是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泡麵味、汗味和煤烟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偶尔有列车员推著小车穿过去，扯著嗓子喊“花生瓜子八宝粥”，才能让挤成一团的人群勉强让出一条缝来。

王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两条长腿勉强塞在前排座椅和后排座椅之间的窄缝里，膝盖顶著前排的椅背，时间长了又酸又麻。

他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閒著。

从港岛回来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回想这两个多月来自己在那座城市里布下的棋局；

天宫夜总会和南华俱乐部的开业、蒋震团队的搭建、跟白饭鱼的合作、深水埗地皮的初步考察、报社的收购和查庸的约稿意向。

每一件事，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虽说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但根基已经扎下去了。

只要港岛那边的人能按他临走前交代的章程稳步运营，他这趟三个月的“探亲假”就算是没有白费。

想到港岛，他不自觉地拿那座城市跟眼下列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做了个对比。

此时的港岛，除了中环一带稍具规模之外，九龙半岛那边几乎全都是贫民窟。

密密麻麻的木板房和铁皮棚屋挤在狭窄的巷道两侧，垃圾和污水隨处可见，居民们住的房子又小又破，还不如內地农村的砖瓦房。

但王业很清楚，这片看似破败的土地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亚洲最繁华的国际都市之一。

而他在港岛种下的那些种子，到那时候也该长成参天大树了。

“同志，请把你的票拿出来给我看下。”一个带著，浓重北方口音的声音打断了王业的思绪。

他睁开眼，只见一名穿著草绿色军装的民兵在一名列车乘务员的陪同下站在他座位旁边，两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

民兵腰间扎著武装带，手里拿著一根警棍，表情严肃但不失礼貌。这年头火车上经常有小偷扒窃，民兵隨车巡逻检票是常有的事。

“同志”这个久违的称呼，让王业微微弯了弯嘴角。

在港岛待了几个月，耳朵里灌的全是“王先生”、“老板”、“少爷”和满大街的粤语。

如今冷不丁又听到这声“同志”，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內地了。他把手伸进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车票，递给乘务员。

乘务员仔细核对了一下车票上的日期和座位號，把票还给王业，然后啪地敬了个礼：

“不好意思同志，打扰你休息了。刚才火车上有人东西被偷了，我们正在例行检查。”

“没事。”王业把车票重新揣回兜里，看著乘务员和民兵继续往前排走去。

他也没了睡意，把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原野，思绪重新飘回了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