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只是棋子(1/2)
第124章我只是棋子
白纸轻轻飘动,像落叶一样,打著捲儿飞到林致远身边。
林致远抬手將它接住,只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放大,满脸充满不可思议之色。
他一个当县令的,这种制式的文章不知读过多少篇。
供词。
是吕家家长的自述状,把自己的罪名以及幕后主使林致远都供了出来。
这字跡他认得,正是吕家家长的字跡。
上面还有私人印章以及手印画押。
但——
凭什么
林致远眯起眼,脑袋现在有些混乱。
自己虽没和他们具体交代过这门生意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在把持,但也和他们介绍过一些相关的人物。
他们应该很清楚,如果把这件事给透露出去,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要是时长日久,吕家家长受不了盘问、审讯,不得已把这件事给交代出来,倒也能理解。
毕竟——
真正有意志能够抵抗一切审讯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
林致远也和他们说过,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能够坚持两三天就足够。
至少得让自己知道这件事,得让自己有时间把这件事上稟上去。
好让上面的人做足准备好,让自己能有应付的方法而不是现在这样。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真是有趣,竟往本官头上泼这么一大盆污水。”好一会后,林致远才佯装读完这篇供词,皱著眉头,一脸冷色,却不怎么慌张,“不知可否让本官见一见这位吕家家长。”
“问一问,他究竟为何要这么污衊我”
严承微微一笑,眉头轻轻挑起:“见面”
“你和我说这种话。”
“莫不是昏了头,失了智,忘了大盛律法中有过明文规定吗”
“你是读过翰林的。”
“这事也要我教你”
林致远不慌不忙,语气轻快,轻声说道:“是有这条规矩。”
“不过————”
“本官记得,这种没有职位的散官,诬告在职神官,须得杖三十,並当面指认。”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眯起眼睛,神色极为严肃:“还请上使大人將吕家家主放出。”
“本官得確认他是自愿指认,还是说————”
说到这里,林致远没將话完全说完,多少存些留个面子的念头。
还抬起手,略带骄傲地捻了捻鬍子。
颇为挑衅地朝严承挑了下眉毛。
他当然得意。
区区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也想跟自己这个当了几年官的人斗
想讲规矩那就看谁会讲规矩。
论对大盛律法的研究,林致远自认自己不弱於那些当了十几、二十多年官的老油子。
这就是自己赖以为生的饭碗。
身份低贱的人控告身份高贵的人,天然就要吃亏。
散官控告在职神官,也不过只是被杖三十。
可如果是平头百姓控告吏员,不仅要被杖罚,还要罚铜。
若最后被证实是诬告,那没意外,这些平头百姓都得被砍头。
如果不是诬告,还要另交一笔辛苦费,用於处置被控告的人。
这是大盛控制阶级的一种手段。
是培养低阶级奴性的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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