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怒打韩暹(1/2)
第134章怒打韩暹
秦义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笑意,看来,王允已经知道檄文的事了。
到了司徒府,有亲隨引路,一直將他带到王允的书房。
书房內,王允正襟危坐於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一卷竹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秦义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文略,你可知我为何事请你前来”
“司徒相召,必是要事。莫非是为了那討袁檄文”
王允猛地拍案而起,竹简隨之震动,“看你做的好事!事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就敢擅自发此檄文。你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袁绍留啊,万一將他逼急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秦义面不改色,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我没有发兵,只是发了檄文,已经够克制了。
他袁绍若是意识到错了,就应该马上赴京请罪。
司徒,你若是觉得我错了,不如明日早朝之上,让群臣一起评评理。袁绍如此大逆不道,我发个檄文怎么了不过分吧”
王允盯著他,目光如电,秦义毫不示弱,最终王允长嘆一声:“文略,你还是太年轻了,行事欠缺沉稳,你应该时刻想著顾全大局。”
秦义冷笑,“袁绍之前拒不奉詔,今又唆使刘虞称帝,若是我等一再退让,朝廷威严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王允语气稍缓,“眼下朝廷初定,董卓余孽未清,此时与袁绍公开决裂,绝非明智之举。你发此檄文,实在太鲁莽了。”
“我们退一步,他便得寸进尺,对袁绍就不能姑息纵容,这次我发檄文,下次我就直接发兵,你也別老拿四世三公说事,袁绍他代表不了袁家!”
秦义寸步不让,王允脸上满是无奈:“事已至此,檄文已发,覆水难收,这一次姑且就这样吧。”
隨后,秦义话锋一转,“对了,司徒,我这次去河东剿贼,顺便拜访了裴家,我观那裴茂的长子裴潜年轻俊朗,颇有几分才干,我这身边正缺几个文吏,你看”
王允的表情立时习惯性的严厉起来,“朝廷徵辟才俊,非同小可,必须严加审查————”
“那算了。”秦义不待他说完,便挥手打断。“明日咱们就事论事,让群臣和天子评说评说,当初我就提议,对袁绍及早下手,结果呢,你一再维护他,现在好了,袁绍翅膀硬了,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秦义每说一句,王允的脸色便沉下一分。
就好像袁绍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他王允造成的一样。
“算了,裴潜是吧,我许了!”王允最终无奈,几乎是咬著牙答应了。
每次看著王允气得翘起鬍子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秦义心里就有点小爽。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隨后,秦义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柄匕首,刀柄上镶嵌的七颗宝石,即便在此刻微弱的光线下,也幽幽地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异彩,流光转动间,仿佛有冰冷的星辉在刃上流动。
王允的呼吸骤然一室。
他太熟悉这把匕首了,那上面的每一颗宝石,每一个微小的磨损痕跡,都曾在他掌中摩挲过无数次。
“在董卓的珍藏中发现了此物。”
秦义双手將匕首平托,递到王允面前,“这正是当初你借给曹操,助其行刺董卓的七星刀,如今,逆贼伏诛,此刀理当物归原主。”
王允接过了匕首,入手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精钢寒刃本身的重量,更是因为它上面凝结著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虽然行刺没有成功,但我依然对你非常敬佩,你嫉恶如仇,毫不犹豫的將家常宝刀借给了曹操,根本就没有想过,一旦泄露会將自己牵连进去。”
王允宦海沉浮多年,从党錮之爭到董卓乱政,他经歷的太多了,自然听出了秦义的弦外之音,秦义是在提醒他。
你对董卓能下狠手,现在对袁绍怎么就软了
檄文的事在洛阳传开,群臣倒並没有多少人质疑秦义,因为袁绍拥立刘虞,本就大逆不道。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谁也不敢公然站出来替袁绍说情。
杨奉和韩暹两人近来心情烦闷,经常上街饮酒,何况,做惯了贼寇,素来无拘无束惯了,来到洛阳繁华之地,吃喝玩乐的去处可比白波谷要强上百倍千倍。
今日两人喝了不少,身子摇摇晃晃,嘴里还喷著酒气,身后几名亲隨,不远不近的跟著。
“呸!”韩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左將军、右將军!到头来,还不是只给个杂號,把我们打发了!”
越想,韩暹越是憋气。
“噤声!”杨奉扯了他一把,“慎言,这里可是洛阳。”
韩暹猛地甩开他的手,嗓门愈发大了,“还不如在山寨里逍遥自在,大碗喝酒,大块——
分金,何等痛快!如今倒好,看人脸色,受这鸟气!”
杨奉眼神阴鷙,不再言语。归顺秦义,联手剿灭其余白波部眾,本以为能换个锦绣前程。岂料只得了个杂號將军。
秦义治军极严,两人的队伍也被打散,重新整编了,心里难免会產生巨大的落差。
两人趔趄著沿长街行走,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亲隨们沉默地跟著,像几条灰色的尾巴。
正行间,韩暹忽地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向前方,放出光来。
斜对面,一家首饰铺子前,一辆青篷小车刚刚停稳。一名小丫鬟先跳下车,打起帘子。紧接著,一位妇人探身而出。
那妇人约莫二十三四年纪,身著一袭藕荷色罗裙,外罩月白纱衣,云鬢微松,斜插一支玉簪。面容姣好如月,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清丽,又透出几分少妇的温婉风韵。
她扶了丫鬟的手,步履轻盈,正要踏入那首饰铺子。夕阳余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美的线条,颈间一段白皙肌肤,在暮色中竟有些晃眼。
那模样,说是仙女下凡都不为过,难怪韩暹这蠢货会猪油蒙了心。
韩暹看得呆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轻响。酒气混著一股邪火,“噌”
地顶上了天灵盖。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推了杨奉一把:“嘿!杨兄,快看!好个標致的娘子!这洛阳城竟有这般绝色女子”
杨奉抬眼一瞥,心中也是一动,但到底谨慎些,提醒道:“这里不是河东,莫生事端!走吧!”
“走”韩暹嘿嘿一笑,全然不顾,“过去瞧瞧,有什么打紧的。”说著,竟踉蹌著脚步,径直朝那首饰铺子闯去。
那美妇正低头端详一支金釵,忽觉一片阴影笼罩,伴著浓烈的酒臭。她讶然抬头,见一个满脸通红、眼神淫邪的站在了面前,不由嚇得后退一步,花容失色。
“小娘子————”
韩暹涎著脸,伸出粗黑的手,竟想去摸那妇人的下巴,“生的这般標誌,不如跟了爷,保你穿金戴银,享不尽的富贵————”
那妇人惊得面色发白,急忙躲闪,“你————你是何人光天化日,欲行无礼么”—
旁的丫鬟也尖声叫起来:“放肆!休得衝撞我家夫人!”
“夫人”韩暹更是兴奋,哈哈大笑,“哪家的夫人说出来,让爷听听,配不配得上你这般人才”他竟得寸进尺,又逼近一步。
街面上行人纷纷驻足,远远围拢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杨奉眉头紧锁,上前拉住韩暹胳膊:“老韩!够了!休要胡闹!”他心中暗骂韩暹蠢货,此地岂是他们昔日的荒郊野岭
韩暹正在兴头,哪里肯听,反手甩开杨奉,眼睛只在那嚇得瑟瑟发抖的美妇身上看来看去:“怕甚么爷如今也是朝廷册封的將军!与小娘子说几句话,怎的了”
围观人眾中,忽有一人脸色大变,失声道:“哎呀!这不是秦宜禄秦將军的夫人杜氏么!”说罢,转身挤出人群,飞也似地跑了,显是报信去了。
韩暹听见“秦宜禄”三字,並未往心里去,他並不知道秦宜禄是吕布部將,仗著酒意,竟不肯就此罢休。
就在韩暹调戏杜氏的时候,不多时,街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秦宜禄气呼呼的骑马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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