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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个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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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也认出了他,因为奎桑曾经跟著左贤王去过白波谷,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徐晃从军阵中缓缓策马而出,手中的开山斧闪著冰冷的寒光。

他自光扫过匈奴队伍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有个红衣少女的衣襟已被撕裂,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当他看向奎桑时,眼神变得像锋利的刀锋。

“奎桑,放下掠走的女人和財物,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奎桑用刀尖指著徐晃:“没想到,你竟投了汉军,只要你把路让开,財物可以分你三成,就当是买路钱!”

徐晃摇了摇头,“今时不同往日。我接到的军令是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休想活著离开!“

“什么”奎桑登时脸色一变。

徐晃一摆手,峡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立起无数黑影,出现了几百名弓弩手,正是秦义特意给他配备的。

奎桑紧握手中的弯刀,身子明显有些颤抖,看来,徐晃绝不是说笑。

奎桑的脸色由惊转怒,又由怒转惧,那双惯於在草原上远眺的眼睛此刻死死盯住徐晃,他手中的弯刀因握得太紧而微微震颤。

“徐晃,你可知杀我部眾的后果”

奎桑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著草原汉子特有的嘶哑,“单于不会放过你们!你是在破坏两国的邦交。”

徐晃端坐马上,身形如山。他缓缓摇头,鎧甲隨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我只是在奉命行事,至於破坏邦交之人,並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侵我边境,掠我財物,抢我子民,这都是你们干的勾当。”

峡谷两侧,弓弩手们如雕塑般静止。他们手中的弩机已经上弦,箭在阴影中闪著寒光。

这些士兵是秦义精心挑选的射手,每人配发了三匣箭矢,足足六十支。

秦义交付兵符时的话仍在徐晃耳边迴响:“公明,此战不留活口。一兵一卒不得走脱,否则后患无穷!”

奎桑突然转身对部下高喊,“给我衝过去!”

匈奴骑兵发出野性的吼叫,策马前冲。马蹄踏在碎石上,迸出点点火星。他们俯身马背,弯刀衔在口中,双手控韁,像一股黑色的激流冲向谷口。

徐晃面无表情,缓缓抬手,然后猛地落下。

“放箭!”

弓弦震动的嗡嗡声顿时充斥峡谷。第一波箭雨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天光。

冲在最前的匈奴人甚至来不及举起兵器,就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筛子。战马悲鸣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骑手甩落在地。

有人被箭矢贯穿咽喉,有人身中数箭仍向前冲,有的还被射中了眼窝,惨不忍睹。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紧跟著是第三波,第四波————。

弓弩手飞快的射出一箭,马上装填,然后接著射击,速度快的惊人。

徐晃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他的心情从来没这么痛快过,一想到白波贼的那些日子,徐晃心里就无比的懊悔,现在,他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些杀人越货的匈奴人,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连续几波箭雨,奎桑的部下已经死伤了近百人。

“徐將军,何必赶尽杀绝!”奎桑突然喊道,声音里已没了先前的囂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恳求。

“只要你放我们过去,我必有重谢!”

“军令如山,恕难从命!”徐晃的回答言简意賅,掷地有声。

又过了一会,徐晃终於行动了,挥舞著开山斧,一马当先,直奔混乱的匈奴人杀了过去。

铁甲洪流从峡口奔涌而入。汉军骑兵呈锥形阵突进,最锋利的锥尖正是徐晃那柄舞成银轮的大斧。

一个匈奴百夫长试图阻拦,弯刀刚碰到斧刃就迸裂成碎片,下一秒他的头颅便带著惊愕的表情飞向半空。

奎桑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亲卫队像枯草般被割倒,根本冲不过去,无奈之下,奎桑只得掉头,可是身后有不少粮车,队伍乱糟糟的,粮车碍事的將路挡住,一时无法顺利逃离。

徐晃纵马如飞,一路砍杀著来到了近前,不由分说,举起斧头便劈了下来,奎桑仓促抵挡,勉强支撑了几个回合,虎口便被震裂了。

徐晃果断抓住机会,开山斧狠狠劈落,毫不留情的斩下了奎桑的左臂。

奎桑惨叫著落地,用匈奴语喃喃咒骂。徐晃最后举起斧头:“下辈子,不要再踏入这片土地了。”

斧刃落下,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奎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头便飞了出去。

失去首领的匈奴骑兵开始溃散,有些慌不择路地冲向两侧峭壁,被守候已久的弓弩手逐个射杀。

徐晃將队伍分开,像梳子般梳理著峡谷的每个角落。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日暮,当最后负隅顽抗的三十多个匈奴人被逼到绝壁下,他们突然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求饶。

“將军”副將低声请示。

徐晃的回答依旧还是那句话,“军令如山!”

弓弦再度响起,几百名弓弩手一起射击,將奎桑的残部彻底剿灭!

战后,徐晃亲自监督士兵清点战场。一千三百汉军折损七十一人,重伤三十。

五百匈奴骑兵无一生还,被掠走的三十七名妇人全部获救,粮车和財物徐晃也让人如数送还给百姓。

徐晃回来后,秦义这边已经备好了酒宴,他亲自给徐晃敬了一杯酒。

具体的经过,秦义也没多问,隨后,他便拎著奎桑的首级,去了司徒府。

进城后,秦义明显发现了变化,秦宜禄带人接管了皇城的守卫,其余各处城门,也被吕布的亲信所接管,就连城中巡逻的士兵,清一色,全都是并州军。

跟在一旁的贾詡,只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淡淡的说道:“看来,温侯开始要对王司徒施加压力了。”

说白了,吕布搞这么大阵仗,就是秀肌肉。

他要让王允明白,这洛阳里里外外,兵马都由他说了算。

王允再想一家独大,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因为枪桿子在吕布的手里,就连司徒府门前,都有并州军巡视。

在贾詡看来,这样的局面,才是对秦义最有益的。

果然,见到王允后,王允非常不满,大倒苦水,“文略,想必你也看到了,吕布无缘无故,调了不少并州军入城,这不是扰乱人心吗洛阳又没有外敌入侵,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秦义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只是区区一个中郎將,温侯与你共同执政,他要做什么,我也不便置喙!”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要吕布不听他的,王允纵有再多的大道理,也没用!

见王允数落起来没完,秦义打断了他,“司徒,我今日来此,有一事相告,至於温侯那边,我实在爱莫能助。”

心说:你和吕布,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愿意怎么斗就怎么斗,我不掺和。

隨后,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吕安!”

吕安提著一个用粗麻布裹缠的口袋,那口袋沉甸甸地坠著,底部都被染红了,有血跡还在往下滴落。

“这是——”王允一愣。

“司徒一看便知。”

很快,吕安解开了口袋。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口袋向下散开,露出里面的事物那是一颗人头。头髮虬结,沾满血污和尘土,一双眼睛惊恐地圆睁著。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以巨力硬生生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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