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仙君:从百日筑基开始 > 第160章 山上山下(7k!求票)

第160章 山上山下(7k!求票)(2/2)

目录

手中竹枝无意识地微微调整著角度,似乎在模仿,又似乎在寻找某种与这水流韵律相合的节奏。

这便是这些时日他於山溪瀑流领悟到的一式剑术,他称为“听涛”。

此刻他便立於远处,持剑静立,时时聆听,非以耳听,而以心映。

这些年来,他俱是如此。

往往一站便是大半个上午,腿脚酸麻,心神却有种洗涤后的清明。

偶有不解,便记下来,待向姜逸请教。

午后,或修或读,或行善事。

午后时光,他通常先在静室修炼《基础炼导引篇》,巩固修为,炼化灵气。

之后,便是雷打不动的读经时辰,李宣留下的几卷道经、前人心得札记,被他翻了又翻,每每有新的体会。

他读书极认真,遇有心得或疑问,便工整的记录在自製的手札上。

间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玉屏山脚“望仙集”的炊烟已裊裊升起。

寅时未尽,玉屏山尚披著一层黛青色薄纱,谢清玄已飘然下山。

他今日並非閒游,而是应瞭望仙集几位老人的恳请,前去为他们诊治入春后犯的老寒腿与湿咳旧疾。

药箱虽简,內里分门別类放著观中自製的丸散膏丹,多是采山间灵气药草炼製,於凡俗病症颇有奇效。

望仙集东头老槐树下,已聚了七八位老人妇孺。

见谢清玄青衫磊落的身影出现,眾人连忙起身问好。

谢清玄一一还礼,便在青石上放下药箱,细心诊脉施药。

他手法从容,言语清和,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待得诊治完毕,日头已近中天。

谢清玄刚收起药箱,便听得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传来。

“清玄哥!果然又下山来行善了!”

只见一个身穿锦缎箭袖、腰束革带的健朗少年大步流星走来,正是陈翁之孙,当年被李宣所救的那虎头幼儿,如今名叫陈虎先。

他与谢清玄相识数年,因性情磊落、仰慕道法,又常帮谢清玄在山下做些跑腿传话的小事,两人颇为熟稔。

他走到近前,也不多客套,直接道:“我爷爷今早还念叨,说观里清苦,你总忙著帮別人,自己怕是顾不上,家里新得了些上好的云雾茶和几样清爽糕点,定要请你过去尝尝,顺道歇歇脚,这回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谢清玄与陈虎先相交日久,知其性情真挚,便也不多虚辞,微笑道:“也罢,正好有些口渴,只是略坐坐便回山。”

陈虎先大喜:“这才对嘛!走!”

陈府气象不俗,庭院雅洁。

陈翁见到谢清玄,甚是欢喜,拉著手说了好些话,多是家常关切,又让陈虎先取出新茶点心。

得知李宣仍在闭关,陈翁遗憾道,“几年前得知仙长归山,老朽还想再次上门拜访,只是仙长事忙,又是闭关,只能引为遗憾!”

谢清玄微笑道,“陈翁不必忧心,师尊或许几年之后就出关了,待师尊出关,我必第一时间告知您!”

“唉!”陈翁听闻此言,不仅没有喜悦,反而一声长嘆。

他转动已然有些浑浊的老眼看向谢清玄,一盯就是良久。

谢清玄被他看的颇不自在,不由问道,“陈翁,你这是————”

忽然谢清玄一惊,只见对面这白髮老翁已是垂下泪来。

陈虎先也是慌了,“爷爷,你这是为何何故泣泪”

陈翁缓缓抬起衣袖拭去泪痕,声音悲切,“我是想到此生恐是不能再见到仙长吶!”

谢清玄和陈虎先俱是一怔。

陈虎先目光看向爷爷花白的枯发,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爷爷竟然有这么老了。

陈翁缓缓平復心情,继续道:“仙长一次闭关,就是几个春秋,老朽如今已是九十有一,十多年前是蒙仙长救命恩情,才能续接阳寿。”

“我如今只是存著心里最后一点盼头,只望能在闭眼之前能再睹仙顏,再谢其恩。”

陈翁慈爱地摸著身边陈虎先的头,“仙长救我陈氏香火,此恩此情,世代难忘。”

厅內一时寂静,只有茶香裊裊,映照著老人脸上未乾的泪痕与少年陡然沉重的面容,窗外日光悄然移动,將花格窗的影子拉得斜长。

谢清玄心中惻然,他虽修道,却非无情。

此刻面对这沉甸甸的,源於凡人有限寿命的深切遗憾与感恩,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方能真正熨帖。

他沉默片刻,只能恳切道:“陈翁保重身体,便是对师尊最好的感念,师尊若知您康健,陈家安泰,亦会欣慰。”

又閒话片刻家常,见日影西斜,时辰不早,谢清玄便起身告辞。

陈虎先默默送他出府,一路无话,直至集外上山的路口。

往昔送到此处,这朝气蓬勃的少年常会殷切追问修行趣事或姜逸前辈的讯息,今日却只垂手而立,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前所未有的沉静与思索。

谢清玄知他心绪,临別前主动道:“虎先,你根骨上佳,心性也正,上次你问及跟隨姜前辈打熬筋骨,筑基武道之事,我回去后会再与他分说。”

若在往常,陈虎先必定喜形於色,雀跃不已。

然而此刻,他却缓缓摇了摇头,转头望了望身后陈家宅院的方向,目光显得坚定。

“谢大哥,此事————暂且不急。”他声音沉闷,“我想先好好陪爷爷走完这最后一程“”

谢清玄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眼中掠过一丝讚许不再多言,只頷首道:“好。珍重。”

说罢,青衫飘动,转身步入苍茫山色之中。

陈虎先知他修行有定规,也不强留,直送他到集外山道口,这才挥手作別。

辞別陈虎先,谢清玄沿著蜿蜒山径缓步回山。

他信步而走,待走了片刻。

他心有所感,不由停步回头。

只见山下望仙集隱约亮起了灯火点点,炊烟裊裊浮动。

山风拂面,透著刺骨微寒。

谢清玄不由打了个激灵,“凡人至多不过百岁,如师尊一次闭关,山下已是老幼更迭”

他想起陈翁那枯发白头,悲切老態,不由心中一颤。

他喃喃自语,“谢清玄啊谢清玄,你可莫变作那般模样————”

隨后他自光一定,继续慢慢归山。

林鸟啁啾,正是山间最寧静的辰光。

山道崎嶇,隱现云雾繚绕峻峰。

忽而,行至半山腰一处松涛阵阵的拐角,前方路旁忽地转出三人,恰好堵住了去路。

正是这十几年间不断“偶遇”过谢清玄不知多少回的万道人、马老道与胡三娘。

他们俱是在玉屏山左近自行结庐而居的散修。

谢清玄目光一凝,又是这三人,这些年巴结他的那些散修,也就只剩下这三人了。

还真是鍥而不捨,有这时间,拿去修炼不好吗

唉!

他嘆了口气,隨后面上掛上淡笑,向前迎了上去。

毕竟是筑基前辈,不能太过失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