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客场弑神（1/2）
斯台普斯中心球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终结的气息。两万湖人球迷统一穿着金色T恤，从开场热身时起，“BEATTHECHAMPS！”（击败卫冕冠军！）的声浪就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客队彻底吞噬。今晚，湖人要在这里，在主场，完成复仇，将王座夺回。
“历史和数据，都不站在他们这边。”赛前，TNT的演播室里，肯尼·史密斯调出了一组冰冷的数据，“在NBA漫长的七场四胜制历史中，系列赛出现1-3落后的情况超过290次。而成功翻盘的，只有区区13次，成功率不足5%。至于总决赛？”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从未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在1-3落后的绝境下，最终赢得系列赛。甚至，能将比赛拖入抢七的，也屈指可数，是真正意义上的‘奇迹’范畴。芝加哥公牛今晚要对抗的，不仅是志在复仇、实力强大的湖人，更是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历史概率。”
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压在每一个公牛队员的心头。他们是卫冕冠军，上赛季历经七场鏖战才抢下的奥布莱恩杯，此刻正被对手虎视眈眈。他们不能接受在这里倒下，不能接受以2-4的比分将王座拱手让人。但历史和数据，像冰冷的锁链，缠绕着他们的脚踝。
林燃系紧左脚鞋带，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已被肾上腺素压制的细微痛楚。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喧嚣的球场，最后落在替补席上正被队医仔细检查右膝的大姚身上。大姚对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是磐石般的平静，以及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
“听着！”斯科尔斯教练在更衣室最后的嘶吼，压过了门外湖人球迷的喧嚣，“去他妈的统计数据！去他妈的‘从未有过’！历史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我们是卫冕冠军！我们一路拼杀到这里，不是为了在别人的地盘上接受失败的掌声！记住去年我们捧杯时的感觉！记住那香槟的滋味！今晚，我们要把那种感觉，从他们手里抢回来！把比赛，带回芝加哥！”
“吼——！”
比赛从第一分钟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模式。每一次身体接触都伴随着肌肉的闷响和裁判急促的哨音。科比·布莱恩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开场便用一记标志性的后仰跳投为湖人首开记录。林燃毫不示弱，回头就在加索尔换防下干拔三分命中，予以回击。
内线更是绞肉机。大姚每一次卡位、每一次起跳，右膝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加索尔和拜纳姆轮番冲击，目的明确——消耗这位巨人，攻击他的伤处。大姚咬着牙，用身高、臂展和意志筑起屏障，但移动的迟缓肉眼可见。首节中段，他在一次补防封盖后落地不稳，踉跄了一下，立刻引来斯台普斯中心一阵夹杂着叹息和复杂情绪的声浪。
“大姚的膝盖是个巨大的隐患，”现场解说忧心忡忡，“你能看到他在努力克服，但伤病正在影响他的覆盖面积。湖人会持续攻击这一点。”
分差始终在5分之内犬牙交错。科比的无解单打，加索尔的精妙策应，奥多姆的全能发挥；林燃的突击，大姚咬牙支撑的内线牵制，辛里奇、诺西奥尼们拼死的咬合防守……双方都将强度提升到了极限。半场结束时，湖人凭借科比半场结束前的一记高难度压哨后仰，以53:50领先3分。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汗味、镇痛喷雾的气味和沉重的喘息交织。大姚坐在椅子上，队医正用弹性绷带再次加固他包裹着厚厚护具的右膝。肿胀似乎比中场时更明显了。
“感觉怎么样？”斯科尔斯蹲在他面前，声音低沉。
大姚活动了一下膝盖，眉头因疼痛而微蹙，但语气斩钉截铁：“能打。必须打。”
林燃递过一瓶水，看着大姚额头的冷汗：“大姚，我们……”
“没有我们，只有赢。”大姚打断他，目光扫过更衣室里每一张疲惫而坚毅的脸，“我们是卫冕冠军。我们输过，但我们从没怕过。把比赛带回芝加哥，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要想的事。”
下半场，地狱般的消耗战继续。湖人明显加强了对大姚这个点的攻击。第三节进行到6分11秒，最令人揪心的一幕发生了。大姚在拼抢一个后场篮板时，与拜纳姆激烈卡位，落地时右膝再次别了一下。他当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紧紧捂住膝盖，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姚！”林燃和斯科尔斯几乎同时喊道。
队医和训练师冲进场内。联合中心远征而来的少量公牛球迷区域瞬间死寂，而斯台普斯中心则响起一阵复杂的声浪。
斯科尔斯脸色铁青，准备换人。但大姚在队医的搀扶下，咬着牙，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腿，尽管动作僵硬而痛苦，但他对教练和裁判做出了那个熟悉的手势——继续比赛。
“你确定？”斯科尔斯的声音带着颤抖。
大姚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防守位置。他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也点燃了公牛队最后的血性。
但伤病的影响是残酷的。大姚在防守端的威慑力进一步下降，湖人抓住机会，科比和加索尔轮番冲击内线，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将分差拉开到9分。三节战罢，湖人78:72领先6分。历史的阴影，似乎正在将公牛吞噬。
“还能翻盘吗？”TNT解说席上，巴克利摇头，“2-3落后，客场作战，核心重伤……历史上从未有球队能在总决赛克服这样的困境。芝加哥人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奇迹，或许真的只存在于理论中。”
第四节，背水一战。斯科尔斯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决定。
“把球给林！所有人，拉开空间，玩命防守！进攻端，林，你拥有无限开火权！防守端，收缩，保护姚，放他们投三分！赌了！”
最后12分钟，成为了林燃职业生涯至今，最震撼、也最悲壮的个人表演。
他先是在科比的贴防下，后撤步命中高难度长两分。接着防守端鬼手抢断费舍尔给科比的传球，一条龙杀向前场，在科比追防下换手上篮得手，并造成犯规！加罚命中后，分差回到1分。
斯台普斯中心被这波个人攻势打得有些发懵。科比立刻用一记强硬的突破抛投回应。但回头林燃借助大姚哪怕缓慢却依旧扎实的掩护，横移一步，在三分线外迎着补防的奥多姆，再次干拔出手！
再中！反超！
整个第四节，成了林燃与科比的对飙盛宴。科比用他臻至化境的后仰跳投、突破抛投和造犯规一次次取分；林燃则用他不知疲倦的跑动、凌厉的突破和顶着防守的强投予以回应。两人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如同刺向对方心脏的匕首。
比赛最后三分钟，湖人94:90领先4分。斯台普斯中心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从公牛手中夺回王座的希望。
但林燃不信命，也不信那冰冷的历史概率。
公牛进攻，时间在一秒秒流逝。林燃在弧顶控球，面对科比死亡缠绕般的防守，他呼叫大姚上前掩护。大姚拖着伤腿，艰难地挪步出来，用宽阔的身躯挡住科比一瞬。
就这一瞬，林燃向左运球一步，距离三分线还有一大步，在加索尔扑上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拔起就投！
篮球如炮弹般射出，划出极高的弧线。
“唰——！”
超远三分命中！94:93！分差只剩1分！
“我的上帝！他投了！他进了！”解说员几乎破音，“在科比面前，在总决赛的绝境中！林燃！他把公牛从悬崖边又拉回来一步！”
湖人进攻，科比持球，压时间。全场球迷起立。科比示意拉开，他要单打终结比赛。面对林燃，科比连续胯下，突然向右加速突破，林燃死死贴住。科比急停，翻身，后仰——这是他的绝技，也是他最信任的武器。
但就在科比起跳的瞬间，林燃判断对了方向，他没有试图封盖那几乎无法被封盖的后仰，而是冒险探出右手，精准地切在了科比合球后向上举的轨迹上！
“啪！”
一次干净利落的切球！篮球掉在地上，林燃和科比同时扑向地板。林燃抢先半个身位，将球揽入怀中，立刻翻身爬起，用尽最后力气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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