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可以指证,但有条件(1/2)
自私诊重回东宫,秦衔月的态度温顺了许多。
顾砚迟送来的汤药、膳食与御寒冬衣,她不再刻意拒绝,尽数收下;
偶尔谈及谢觐渊的相关问询,也不再锋芒毕露、激烈抵触。
反倒会在顾砚迟询问时,主动交代几处东宫暗中经营的灰色私产。
神色平静,全然一副认命妥协的模样。
桌案之上摊着厚厚的账册,秦衔月指尖执笔,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面色依旧苍白失血,外伤未愈的孱弱衬得眉眼愈发清浅单薄。
顾砚迟垂眸望着她安静顺从的模样,语气不自觉放柔。
“近日汤药可有按时服用?”
秦衔月微微垂眼,声线轻浅。
“嗯。”
这般温顺乖顺的模样,最是戳中顾砚迟心底隐秘的贪恋。
他情难自禁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秦衔月握笔的指尖微顿,几不可察地绷紧脊背。
最终还是没有挣开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安静在案边落座。
顾砚迟拿起账册细细翻阅,眉宇间浮起几分满意。
他指尖点向其中一页地契,沉声问道。
“这处别院,查档是银作局案时,抄没兵部贪墨官员罚没充公之物,你可知是谁暗中赠予东宫?”
秦衔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
“彼时我尚未执掌东宫中馈,便是大婚之后,他也从不会将所有事都告知于我。”
顾砚迟略一思忖,深觉有理。
谢觐渊那样的性子,多疑凉薄。
除了他自己,向来不信旁人半分。
好在秦衔月经此一劫,总算是看透了这一点。
他放缓语气,温声道。
“你能看清便好。”
说罢,他解下自己身上带着暖意的墨色披风,轻柔覆在她单薄的肩头。
“就像你从前住过的那间僻静小院,东宫之下这样的地方,不止一处。
据我所查,那些院落时常有年轻美貌的女子进出,我想……这些事,他定然从未与你提过吧?”
秦衔月垂着眼,不置可否。
顾砚迟见状,顺势语重心长地劝诱。
“世间男子大多如此。未得到时百般讨好、倾尽温柔,得到之后便弃如敝履,不闻不问。
可你我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带着自以为深情的笃定:
“我们相伴十数载,朝夕相知,本就该是彼此最契合的归宿。
即便中途兜兜转转,各自婚嫁,性格与旧情,终究会推着我们回到对方身边。”
秦衔月沉默良久,安静地听他说完所有说辞。
半晌,才缓缓抬眼,嗓音软糯却清晰。
“我可以出面指证谢觐渊,只是有一个条件。”
顾砚迟神色微敛,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条件?”
“我要面见帝后,当着当日宫宴所有在场之人的面,认罪画供。”
她抬眸望他,一双眸子水汽氤氲,内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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