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藏了十五年的绝密信件(2/2)
“隔壁有个小休息室,空调开着,挺凉快。我让人泡了壶新茶,您要不歇一会儿再走?”
王德海半侧着身子,背对萧凛停了两秒。
“也好。”
休息室不大,两张单人沙发,一张茶几,一台落地空调。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设备~至少看上去没有。
萧凛随手关上门,在王德海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壶铁观音和两个白瓷杯。
“王厅长,这间屋子没有第三个人。”萧凛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对面。“有些话,我想跟您直说。”
王德海没碰茶杯。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拇指不自觉地互相搓磨。
“萧正东,是我父亲。”
王德海的拇指停了。
“十五年前的九月十七日晚上八点,他约了港务局档案室值班员移交一份材料。”萧凛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扫描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同一天,一份临时调令把值班员抽去了外地。调令上的签字,是您的。”
王德海盯着那张扫描件,喉结动了两下。
“三天之后,我父亲在海丰港S7号泊位坠海身亡。官方结论是意外。”
萧凛的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厅长,那份调令是谁让您签的?”
沉默铺满了整间休息室。空调的压缩机发出低频的嗡鸣,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王德海的脊背在慢慢佝偻下去。
“我昨晚一夜没睡,”他开口了,声线干涩,带着碎裂的粗粝,“从你们冻结闽江数字航运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查到我这里。”
萧凛没插嘴。
“但有件事,你搞错了。”
王德海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当的面庞上,皱纹在几分钟之内深了一倍。
“二十年前不是我爽约。”
萧凛的手搭在公文包的拉链上,没动。
“那天下午四点,有人送了一盒茶叶到我办公室,说是港务局的同事捎来的。我泡了一杯喝了,六点左右开始头晕,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王德海的拇指再次开始搓磨,速度比刚才快。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门锁着,从外面锁的。”
萧凛的后背贴着沙发靠垫,一动不动。
“那份调令不是我主动签的。是有人在我失去意识之后,用我的私章盖上去的。”
“谁?”
王德海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牛皮纸,折了三折,边角已经发黄。
“这封信我揣了二十年。”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向萧凛。“当年我醒过来之后写的。不敢交出去,不知道该交给谁,也不知道交出去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萧凛戴上手套,捏住信封的边缘。
“萧组长,”王德海的嗓子哑得几乎失声,“二十年前,不是我爽约。是有人给我下了药,我根本没能走到档案室。”
信封口没有封死。萧凛抽出里面的纸张,展开。
第一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和B角账本最后一页信用证授权单上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