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莅临大赤天，九天十地仍有仙（2/2）
而在此般灭世图卷中，天神书院大长老孟天正的身影，却如扑向烈焰的飞蛾，显得渺小而决绝。
他并无退意，挥手间祭出两件至宝兵器。
古老的祖龙号角响彻寰宇，迸发攻伐神光；十界图展开，演化无上防御。
一攻一守，竟硬生生抵住了那不朽生灵覆压而下的恐怖巨手，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于创伤到了那不朽的生灵！
“倚仗真龙角偷袭，用十界图龟缩，便能不死么？”黑色大手的主人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冷得刺骨，“区区蝼蚁，靠着祖先遗泽，能挡我到几时？”
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的确，论真实境界，此世无人可敌不朽，这方天地，早已无人能长生。
“你看似不屑，实则恨不得立刻抹杀我，可惜……你做不到。”大长老孟天正并无愧色。
两件至宝兵器在手，他未受重创，犹可再战。
“你身为不朽，来自上一纪元，以高境压我，还不许我动用同阶之兵么？”
他缓缓说道，声音却逐渐高昂，“若非此界有缺，天地已变，阻我踏出最后一步……何容你在此嚣狂！”
他双目如燃，发丝无风自动：“若给我一片完整天地，一个可成仙的环境，十年！只需十年，我翻手便可镇杀你！”
字字如雷，炸响在血色天穹下。无数人心神震荡，既感佩其气魄，亦心头发酸。
仙院、长生世家的老辈人物更是握紧拳头，眼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是无奈，是遗憾，更是被这番话点燃的不甘与战意。
“杀我？”那不朽生灵大笑，气息却阴冷得渗入魂魄，“从未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我已用仙道法器证明，此阶之力足以伤你。”大长老眸光如电，斩开昏暗，“我若成仙，你算什么？！”
他发狂，亦自负，更骄傲。
只是这天地……终究负了他。
“不长生，终是蝼蚁。多说无益。”黑色大手的主人漠然宣判。
“那便由我来说。”
一道声音，平静响起，却压过了战场一切轰鸣。
虚空之中，一道无上身影无声显现，赫然是牧尘！
他跨界赶来了！
牧尘抬眸，看向天外。
“来，与我界外一战。”
话音落下，那黑色大手骤然退避，界外五行劫光毫无征兆地迸发！
金、青、蓝、赤、黄五色神芒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汪洋，瞬间吞没了那尊不朽身影。
光海之中，混元一气流转，演化开天辟地般的原始道韵，所过之处，万法哀鸣，规则退避。
璀璨的不朽仙光在五行轮转下如冰雪消融，护体道则被混元之气层层瓦解。
他只来得及抬起手臂，做出一个徒劳的格挡姿态，视线便被永恒的五色光华淹没。
下一刹那。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凝固神情，与那具依旧挺立却已生机断绝的不朽之躯缓缓分离。
断面光滑如镜，缠绕着丝丝缕缕未散的劫力与混沌气。
牧尘的身影在界外浮现，黑袍拂动，纤尘不染。
他抬手虚抓，那不朽头颅与无头尸身便迅速缩小，化作两团氤氲着磅礴精元的光球，没入其袖中。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瞬息。
绝对的碾压！
于不朽庇护下的众多异域至尊与天才的战船暴露在牧尘眸光之下，慌乱之际，他们祭出了一尊壶！
这壶很不凡，乃是炼仙壶，一尊仙王巨头的兵器。
出于某种心思，牧尘没有对这群异域至尊与天才出手，反而望向了界外深处。
界外深空之中，一声仿佛源自万古前的低沉怒喝炸响。
“尔敢！”
一只覆盖着无数星辰虚影的大手显现，遮蔽了牧尘所在的所有方位，掌心内凹，演化出一方吞噬一切的枯寂宇宙，轰然拍落！
不朽之王！
果然如牧尘所想，这次行动有不朽之王压阵。
混元劫光洞穿巨掌，牧尘闪身回到了界内。
他在此地的仅是一道化身，不宜与仙王交战。
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牧尘并不愿意凭白损失一具化身。
“哼。”
深空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哼音，带着一丝未能得手的愠怒，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忌惮。
受限于此界天地规则存在的压制与排斥，这不朽之王，终究不愿真身踏入界内。
界内众人见牧尘归来，为之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道身影，跨界而来，一言定战场。
抬手间，五行轮转，劫光成海，那是真正凌驾于人道领域之上的力量！
那尊压得整个大赤天边境防线喘不过气的异域不朽者，在那位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被瞬息斩灭，尸首分离！
天神书院战船中，石昊神色震撼，那位与他交易的前辈竟如此强大？
“前辈……您迈出那一步了？”孟天正感受着牧尘身上那煌煌仙气，有些不可思议！
无数道目光，灼热、狂喜、茫然……交织在一起，聚焦在那道渊渟岳峙的黑袍身影之上。
迈出那一步！
哪一步？
在这个天地有缺，法则不全，长生路断的纪元……
在所有惊才绝艳者都被死死卡在至尊境前，任凭你风华绝代，睥睨同代，最终也只能在岁月侵蚀下黯然坐化的时代……
那一步，只有一个指向。
真仙！
不朽！
长生！
九天十地，当真再现一尊活着的仙？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过所有人的心田，烧得他们血液滚烫，元神战栗。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希冀，是漫漫长夜尽头瞥见的一丝微光。
“我的确迈出那一步，成就真仙了。”牧尘予以了众人肯定的回答，而后看向界外。
“不过此事，先容后再说。”
“异域的动作，可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