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城头会晤（1/2）

夜色如墨，月影西斜。

石漠城西城头之上，数道身影静立，夜风卷动衣袍，猎猎作响。

顾炎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地平线，三点风灯火光在沉沉的夜幕中由远及近，由模糊渐至清晰。

拉车的沙蜥粗壮的四肢踏在沙地上，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二十余名身着碧色鳞甲的蛇人战士护卫在三辆沙蜥车周围，人人面色冷峻，手握兵器，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月媚麾下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行进间队列严整，即便在夜色中急行，也无半分杂乱。

车架在城门外三十丈处缓缓停下。

为首那辆沙蜥车的门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一道妖娆的身影自车厢内滑出。

月媚今夜并未着那身标志性的暴露皮甲，反而换了一身简洁的墨绿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将她曼妙的身段包裹得严实，却也平添了几分肃杀。

她碧绿的蛇尾在沙地上轻轻摆动，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抬头，碧绿的瞳孔在城头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直直望向城头为首的青袍少年。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漫开来。

海波东站在顾炎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拢在袖中，须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周身不见斗气波动，但那双眼眸开合间偶尔掠过的冰蓝寒光，却让城下所有蛇人战士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冰针在扎。

这是斗皇巅峰强者自然散发的气场，即便不刻意释放，也足以让斗王以下的修炼者感到窒息。

月媚身后，那二十余名蛇人精锐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体表隐隐有各色斗气光华流转，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月媚首领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顾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小事。

月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海波东气息带来的那一丝本能的悸动，声音清冷地开口，在寂静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到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顾炎阁主，我碧蛇部落的学堂，一个时辰前被人炸了。”

她话语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顾炎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死了我两名忠心的护卫，伤了数名孩童，现场，找到了这个。”

说着，她手腕一翻，掌心托着那半片焦黑变形的徽章，其上隐约的火焰纹路，在火把光芒下依稀可辨。

城头上，萧鼎、萧厉等人脸色微变，看向那徽章。

他们自然认得，那正是炎麟阁的标记！

顾炎的目光落在那徽章上，看了两息，脸上却并无月媚预想中的惊怒、否认或是辩解，反而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原来如此，看来阴世首领的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上一些。”

月媚瞳孔微微一缩。

她预料过顾炎可能会否认、会愤怒、会反咬一口，甚至做好了双方言语冲突加剧的准备。

但唯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顾阁主此言何意？”月媚声音更冷了几分，“莫非是想说，这是我蛇人族内部争斗，栽赃于你？”

“难道不是么？”

顾炎反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月媚首领智慧过人，既然能当夜便亲自前来，而非直接发兵问罪，想必心中已有判断。”

“这徽章，是真是伪？”

“现场留下的痕迹，当真指向我石漠城？”

“还是说……另有其人，巴不得你我此刻便在这城下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句句反问，直指核心。

月媚握着徽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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