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卿卿，走这条路，会很苦的（2/2）

御史脸色一僵。

“萧大人，下官只是例行询问。”

“本官也只是按律回答。”

萧鹤归声音清淡，御史没再说话。

越卿卿看了他一眼。

萧鹤归却没有看她，仿佛方才真的只是秉公办事。

侍女端上一碗汤，越卿卿尝了一口，眉头很轻地皱了下。

里面放了她不喜欢的芫荽。

她正要放下，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面前的汤换走。

萧鹤归把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

“这碗没有。”

动作太过自然，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江绍瞧着萧鹤归。

御史则低头喝茶，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越卿卿弯了弯唇。

入夜后，城主府渐渐安静下来。

越卿卿坐在窗边，将白日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密信重新看了一遍。

字迹普通，纸张也寻常，查不出来源。

皇帝这次派萧鹤归来，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越卿卿神色一凛，拔下发间的簪子，朝窗户方向掷去。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稳稳夹住了簪子。

“几日不见。”

萧鹤归从窗外翻进来。

“少城主便要谋杀朝廷钦差了？”

越卿卿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无言。

“萧鹤归。”

“嗯。”

“这里是城主府。”

“我知道。”

“你不会走正门吗？”

“正门有皇帝的人守着。”

萧鹤归将簪子放到桌上，顺手关紧了窗。

“我若从正门进来，明日京城便会收到密报，说镇北侯世子深夜私会前太子遗孤。”

越卿卿看了眼窗户。

“翻窗便不算私会了？”

萧鹤归顿了顿。

“至少不会有人知道。”

他说得理所当然。

越卿卿看着他走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萧鹤归的目光随之一暗。

以前在莲花巷时，她听到他的声音，便会朝他伸手。

高兴了会扑进他怀里，不高兴了也会靠在他身上闹脾气。

可现在，她在躲他。

“手给我。”

“做什么？”

“换药。”

“不必，清风已经替我处理过了。”

越卿卿刚说完，萧鹤归已经抓住她的手腕。

他解开白日缠上的帕子。

伤口已经止血，只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萧鹤归的脸色却依旧难看。

“谁让你往刀口前面冲的？”

“那孩子就在旁边。”

“城中那么多侍卫，需要你亲自去救？”

“我是少城主。”

越卿卿看着他。

“今日在城门前的若是普通百姓，我可以躲在后面，可那把刀是冲我来的。”

“我若先退，其他人凭什么信我？”

萧鹤归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眸看她。

眼前的越卿卿已经与莲花巷中那个处处装柔弱、只想着攒钱逃跑的姑娘不同了。

她开始学着挡在别人前面。

开始学着承担一座城的生死。

萧鹤归眼底情绪复杂。

“卿卿，走这条路，会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