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快把她删了（1/2）

吧台上的水渍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珠手诚把调好的那杯热伯爵红茶推到伊地知星歌面前，杯沿搁着一片切得极薄的柠檬，茶汤的色泽在灯光下透出一种琥珀般的暖调。

伊地知星歌把手边那杯已经调好的柚子蜜移过去，搁在他手肘旁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吧台上那两杯饮品并排放着，隔着大约一个巴掌的距离，边缘各自渗出一圈浅浅的湿痕，在木面上缓缓洇开。

「都是彼此习惯的呢。这倒也不必说出口，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

珠手诚端起那杯柚子蜜抿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停在他习惯的阈值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杯子放回去，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伊地知星歌坐在吧台内侧的高脚凳上，把那杯伯爵红茶端起来品尝。

很习惯的味道。

【情绪值+3421】

两人的目光在吧台上方交错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就在这个间隙，繁星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的活页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十一月的晨光从门缝里灌进来，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气味。pA桑走进来的时候肩上还背着她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便利店袋装的三明治和热茶。

她在玄关处换好拖鞋，抬起头朝吧台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定住了。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和伊地知星歌之间来回弹跳了两轮，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画面不是错觉。吧台上两杯饮品并排放着，珠手诚的柚子蜜、伊地知星歌的红茶，两人之间隔着不足半臂的距离，姿态松弛得像是已经维持这个状态有一阵子了。

pA桑的嘴先是抿着，然后嘴角开始往两边延展，那个弧度和她平时在调音台上拧混响旋钮时的从容截然不同，是一种被温暖击中之后自然生发的、带着极强传染力的笑意。

伊地知星歌本来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pA桑的笑容太明显了，明显到像一面反光的镜子，把她正在做的事情从静音切换到了公放。

她的耳根开始泛红。

那个红色从耳垂出发，沿着耳廓向上蔓延，在软骨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脸颊的方向扩散。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比方才更响的闷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当场擒获之后想要否认却还没来得及找到词句的仓促。

“你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但这句话在说出口之后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效果不佳。

因为pA桑的笑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一层。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淡然的满足，像是一个在漫长冬日里终于看到暖阳的人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伊地知星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听到旁边传来快门被按下之后的声音。

珠手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又抬起头，目光在伊地知星歌那张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一个和pA桑的笑容高度同源的弧度只不过他的弧更短、更克制，像是知道自己的猎物已经落网，便不再需要更多动作来惊扰它。

伊地知星歌的声音从吧台内侧炸出来：

“你刚刚拍了什么？！”

她的身体已经比她的判断先行动，手伸过吧台，朝珠手诚握着的手机方向抓过去。

珠手诚已经站起来了。

他把手机举高了些许，抬脚朝吧台另一端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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