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西行路上(1/2)
第99章西行路上
王鼎醒来时,驴车正顛簸在一条土路上。
“王先生,您醒了”赵铁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咱们已经过了三道哨卡,再往西走半日,就进山了。”
王鼎挣扎著坐起来,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靠在车板上,看向四周—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林,远处隱约能看见山峦的轮廓。
“周明远呢”
“周先生留在旧港了。”赵铁柱甩了下鞭子,“他说要继续查那些人的事,让咱们先走。他还给了这个。”
赵铁柱递过来一个小布包。王鼎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大洋,还有一张纸条:“保重,后会有期。”
王鼎把布包收好,靠在车板上闭目养神。体內,归墟之蚀的阴毒还在肆虐,虽然被道种压制著,但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的气血。
“得儘快逼出这毒————”
“王先生,前面有个镇子。”赵铁柱说,“咱们要不要歇歇脚您这伤需要找大夫看看。”
王鼎睁开眼睛:“镇上安全吗”
“这地方离旧港已经三百多里了,那些人应该追不到这儿。”赵铁柱顿了顿,“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我先进镇打听打听,您先在车上歇著。”
驴车又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一个小镇的入口。镇子不大,青砖灰瓦的房子沿著一条主街排开。街上有几家店铺开著门,行人稀稀拉拉的。
赵铁柱跳下车:“王先生,您等著,我去看看。”
他走进镇子,王鼎留在车上观察四周。这镇子看起来很普通,但王鼎注意到,街上有几个人的脚步很稳,像是练过武的。
过了一会儿,赵铁柱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王先生,这镇子不太对劲。”
“怎么说”
“我打听过了,镇上有三家武馆,最近都招了不少新学徒。”赵铁柱压低声音,“而且镇上的人说话都带著戒备,我问哪里有大夫,他们先问我是哪里人、来干什么。”
王鼎皱了皱眉:“武馆突然招人————难道是那些人提前布了局”
“不好说。”赵铁柱说,“咱们还是绕开吧,往前再走三十里,应该还有村子。”
“不行。”王鼎摇头,“我体內的毒压制不了多久了,必须儘快找地方逼毒。而且————”他看了眼镇子,“如果这镇子真有问题,咱们绕开,他们可能会起疑。”
“那您的意思是”
“进镇,但要小心。”
赵铁柱重新赶车进镇。驴车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响声。街边有人看过来,眼神里带著审视。
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客栈门面很旧,招牌上写著“悦来客栈”四个字。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掌柜的,住店。”赵铁柱敲了敲柜檯。
胖老头抬起头,眯著眼睛打量两人:“几位啊”
“两位,要一间安静的房间。”
“一天一块大洋,包两顿饭。”胖老头递过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
房间很小,但还算乾净。王鼎一进门就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气血逼毒。赵铁柱守在门口,耳朵贴著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王鼎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腐蚀出一个小坑。
“王先生,您这毒————”
“暂时压制住了,但要彻底逼出,还需要几天。”王鼎擦了擦嘴角,“外面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特別的。”赵铁柱说,“就是刚才店小二来送热水,我问了几句。他说镇上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都是来学武的。三家武馆这个月收了上百个学徒,学费还特別便宜。”
“便宜”
“对,一个月只要一块大洋,还管吃住。”赵铁柱皱眉,“这价钱,连饭钱都不够。
武馆图什么”
王鼎心里一沉:“他们在招人手。这些人学了武,就能为所用。”
“您的意思是————”
“这镇子,可能是那些人的一个据点。”王鼎站起来,走到窗边,“或者至少,是他们在招兵买马的地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点起了灯笼,行人更少了。但王鼎注意到,有几条人影在街角晃悠,像是在监视什么。
“咱们被盯上了。”王鼎退回床边,“今晚恐怕不太平。”
“那怎么办连夜走”
“走不了。”王鼎摇头,“我的伤撑不住连夜赶路。而且他们既然盯上了咱们,就不会让咱们轻易离开。”
他想了想:“铁柱,你出去买点东西绷带、伤药,再买把匕首。装作我真的受了重伤需要治疗的样子。”
“这是————”
“示弱。”王鼎说,“让他们以为我伤得很重,没有威胁。这样他们才会放鬆警惕,给我们时间。”
赵铁柱明白了:“好,我这就去。”
他出门后,王鼎重新坐回床上,继续逼毒。这一次,他不再压製毒素,反而故意让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衣服。
半个时辰后,赵铁柱回来了,手里提著个布包。
“都买齐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王先生,我刚才在药店,看见两个人在门口盯著,应该是武馆的人。”
“预料之中。”王鼎解开衣服,让赵铁柱帮忙包扎伤口,“他们今晚可能会动手。你准备好了吗”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两把短刀:“准备好了。我在矿上干过,也打过仗,不是吃素的。
“”
“好。”王鼎点点头,“如果他们来硬的,你就往东边撤,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王先生您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我赵铁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听我的。”王鼎看著他,“我有办法脱身,但带上你反而麻烦。你记住,往东走三十里,有个叫张家庄”的村子,在那里等我三天。如果三天后我没到,你就自己往西走,去崑崙山,找一个叫“守山人”的。”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王鼎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夜深了。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声。
王鼎躺在床上,闭著眼睛,但耳朵竖著,听著外面的每一丝动静。肩胛处的道种烙印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子时刚过,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王鼎数了数,至少有六个,脚步很轻,都是练家子。
脚步声停在门外。有人轻轻推了推门,门门著。接著,门缝里伸进一把薄刀,悄悄拨动著门门。
王鼎睁开眼睛,给赵铁柱使了个眼色。赵铁柱会意,躲到门后,握紧了短刀。
“咔噠”一声,门门被拨开了。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赵铁柱正要动手,王鼎摇了摇头。那人没发现他们,躡手躡脚地走到床边,伸手去摸王鼎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间,王鼎猛地睁眼,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惨叫声中,王鼎翻身下床,一拳轰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
门外的人知道暴露了,立刻冲了进来。一共五个,都穿著黑衣,蒙著面。
“上!”为首的低喝一声,五人同时扑向王鼎。
王鼎虽然受伤,但伏魔拳的底子还在。他侧身避开一刀,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过刀,反手一划。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去。
另外四人见状,攻势更猛。赵铁柱从门后衝出,一刀刺向其中一人的后背。那人反应很快,转身格挡,两人战在一起。
王鼎面对三人,丝毫不乱。他手中的刀如游龙般穿梭,每一刀都指向要害。三人虽然配合默契,但王鼎的刀法更胜一筹,很快就有一人手臂中刀,刀掉在地上。
“点子硬,撤!”为首的黑衣人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
王鼎哪能让他跑一脚踢起地上的刀,刀如闪电般飞出,正中那人后心。那人扑倒在地,不动了。
剩下两人见状,转身就往窗外跳。王鼎追到窗边,只见两人已经落地,正往街角跑。
他没追,因为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
“王先生,您没事吧”赵铁柱解决掉自己的对手,跑过来扶住王鼎。
“没事。”王鼎摇摇头,“看看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线索。”
赵铁柱搜了搜几具尸体,找到几块腰牌,上面刻著“振威”二字。
“振威武馆————”王鼎接过腰牌,“果然是他们。”
“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咱们”
“不是杀,是抓。”王鼎指著为首那人,“他们刚才进来,第一目標是制伏我,不是下杀手。那些人想抓活的,可能是为了我身上的道种。”
赵铁柱脸色一变:“那这镇子不能待了,咱们得马上走。”
“走不了。”王鼎走到窗边,看向外面,“你看。”
赵铁柱凑过去,只见街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至少有三十几个,都拿著刀棍,把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里面的人听著!”中年汉子喊道,“乖乖出来,我们只抓姓王的,其他人可以走!”
赵铁柱看向王鼎:“王先生,怎么办”
王鼎没说话,他在想对策。外面三十多人,他全盛时期或许能对付,但现在受了伤,还中了毒,硬拼肯定不行。
“铁柱,你从后窗跳下去,往东跑。”王鼎说,“我拖住他们。”
“不行!我不能丟下您!”
“这是命令!”王鼎盯著他,“你在这儿只会拖累我。记住,张家庄等三天。如果三天后我没到,就去崑崙山,找守山人,告诉他这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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