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番外三 吾家有女/岁流年】三十有一(三)(2/2)
“淑卿不错。”
文易见状,哪还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记起原才人了呗,那可不行。
于是,突然就低落起来。
“你怎么了?”萧曌嵘有些不高兴,在她高兴的时候故意唱反调?
文易勉强摇摇头,强撑笑意,“臣……突然想起原家和安王。”说起这话,却脸色苍白。
原家。
是的,原家贿赂安王。
萧曌嵘那股对原才人久违的对原才人刚升起的好奇心思歇了下来,突然想起文易之前因为皇弟那一身的伤痕,语气倒好了不少,“放心,朕不喜欢原珲,黄弟也远在榆州,不用怕。”
“谢谢陛下。”仔细看,她依旧微颤。
萧曌嵘大为满足。
可是文易却强撑不好的回忆,还打起精神给她操心,“皇后和德卿被禁足,良卿是否会对后宫忙不过来?”
萧曌嵘听不得人说他不好,“没事,不会的朕教他。”
“陛下仁厚。”
“行了,你下去吧。”她靠着椅背,很是高兴。
转过身的瞬间,文易也勾起一抹笑。
良卿……若是掌后宫时常常出岔子呢?
她和陆清守不会见面……思及此,眼神黯淡了一瞬,又撑起一抹笑,不过她后来也后知后觉他说的淑卿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放任不管,将宫权暂时交出去,让良卿主动犯错。
非常好。
文易思及此,刚刚被萧曌嵘一通废后言论气得憋闷都疏散不少。
而现在,看萧望秩信任看着自己,这样问话,她笑笑,宽慰道,“殿下,臣会一直在的。”
“可是孤总觉得你最近变了。”
“变哪了?”她翻着书,边问道。
萧望秩还真凝神思考,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总感觉,文大人变了一个样子。
曾经看着她不像在看她,现在看着她好像真的只是单单在看她。
文易本来一直蒙尘的心情,闻言倒是好了不少。
“不会不要你的。”
还要靠着她走上权力之巅呢。
顶多就是……和陆清守保持距离罢了。
“卫淑卿最近很忙。”萧望秩有些解气。
夺走她父后的权势,也不看看她父后科考那么厉害,卫临玉能比得过吗?
“元宵宫宴,我很期待卫临玉的表现。”文易除开最开始几天,现在又和爹娘亲近了。
谢宁安闻言,脸色抽抽。
不禁想到他回京后又开始了解的消息。
还有宫人线人来报。
新晋的卫淑卿,确实有些手忙脚乱的。
比如,关于安排座位的太监请示这位和那位有过矛盾的,那边和边边有过恩怨的。
他不懂。
又怕出错,事事去找萧曌嵘。
她还真静下心教他。
一连几日,都很温情。
整个后宫都被视为无物。
但是又发生了事。
苗昭仪和郭昭仪闹矛盾了。
卫临玉忙得脚不沾地又要放下手头工作去协调,偏偏这两个都不服他。
一个是“知州之子”,一个是官眷。
怎能服从一个商贾之子。
卫临玉无力感油然而生,连和陛下相处时都频频出神。
“卫临玉。”萧曌嵘不是很高兴,不过就是她后宫的一些杂事,何必这样。
“你忙不过来就要学会用人!事事想着亲力亲为做这些没用的事做什么?”
“对不起,陛下……”被责怪,他心下慌张。
作势就要跪下去。
“行了!”她打断,不禁想起朝臣的指责,语气难免有些生硬,“你是一品淑卿,不要总这样扭扭捏捏。”
“是……”想到陛下的话,本来弱下去的声线又强撑着坚定。
萧曌嵘倒是被这举动逗笑,看着他,还不及弱冠,还小。
又没学过这些,“起来吧,我让小福子找几个宫女太监教你,最近你那医学的就先歇几日,把元宵宫宴办了。”
“我……可以吗?”卫淑卿下意识又有些退缩。
“可以的,朕相信你。”
卫淑卿闻言,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陛下。”
回去之后,他开始忙起来。
陆清守却端坐在中宫窗前,那夜文易来到地方……写字。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发展,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们以后还会在宫宴见面吗?
因果经能给他解惑吗?
陆清守抄着抄着,又失神了。
能的吧?
无食无穿为何因,前世不舍半分文。
抄到这里,他心中闪过不适,但是为了静心,又继续往下抄。
手中执笔时微微收紧,调整坐姿。
深呼吸一下,又继续抄起经书。
今生奴婢为何因,前世忘恩负义人。
看到这句,浑身一顿,心中烦闷,将笔扔在宣纸上,滚了几圈,将字染黑。
就看到经书上“今生驼背为何因,前世讥笑拜佛人”。
他终于露出文易那晚说的不再见的话后第一个笑容。
无语的。
“我来生会驼背么?”他摸着自己的脸喃喃。
若按这经书说法,那这些前朝后宫个个锦绣着身的岂不都是前世的大善人?
如今却个个为自己的利益调拨弄人,来生岂不就成猪狗了。
可是紧接着却是,今生多病为何因,前世酒肉供佛前。
看到这一句,陆清守心中一紧,想起晴儿的身体。
不禁又重复轻声念起,而后,“呵”地轻笑一声。
他不信。
因果么?
他也能写一本。
他起身,将经书和宣纸一并丢进火盆。
直到一切化为灰烬。
他学的是,达则兼济天下,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直到一切堙灭,他回过神,不禁惊诧,“晴儿?”
“爹爹!”她跑过来,大口呼吸,“你刚刚在念什么?”
“为我祈福吗?”
陆清守想起那劳什子经说的话,心下一紧,急急摇头,“不是!”
“我刚刚听到啦!我咳咳咳。”
他焦急给她拍背,“先不说话啊。”轻声哄着,萧晴却坐在椅子晃荡着腿。
“爹,我和你都被关着嘞。”萧晴咳嗽之后,脸上带着异常的红,呼吸之间异常用力。
什么因果,全都是假的!
陆清守无不痛苦想到。
得不到答案反而惹了一身困索。
“爹,我们不信因果!”
陆清守失笑,“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嗯?”
看向她的脑袋,难免带着哀伤。
多不公平,生来就孱弱的人,还要被扣上前世莫须有的罪名。
看起来是教人向善,可对亲身经历苦难的人,何尝不是又一种残忍?
火盆明明灭灭之间,“哎呦!”
贤卿经过几日的观察,终于找到一个着力点摔进中宫,趴在陆清守和萧晴父女面前。
“晴儿!有没有被吓到?”他顿时紧张道。
“呼!”萧晴捂着胸口,赶紧摇摇头。
哒哒跑过去蹲下身,一脸好奇歪着头盯着地上的人,“贤卿怎么又翻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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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叠个甲,关于角色对书籍、权力之类的看法,仅代表角色,不一定是作者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