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小沛血战 伯符呕血（一）（1/2）

黎明咬破了东方的天幕，将第一缕惨白的晨光泼洒在徐州小沛的城头。

晨雾尚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却又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是前几日吕布铁骑踏破联军先锋营时留下的痕迹，至今仍在每个人的鼻腔里盘旋。

小沛城本就不大，城墙也算不上高大坚固，青灰色的砖石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痕和刀砍斧凿的印记，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乱世的风雨中摇摇欲坠。可就是这样一座小城，此刻却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五路诸侯联军的咽喉上。

城下，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海。

四方联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曹军大旗、红色的荆州军大旗、青色的江东军大旗、黄色的益州军大旗，各自占据一方，将小小的沛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出去。士兵们手持戈矛，甲胄鲜明，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矛尖如林，寒光闪烁，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最前方，四匹神骏的战马并排而立，马上端坐着四路大军的主将。

左侧第一位，身着玄色铁甲，腰悬佩剑，面容沉静如水，眼神深邃如古井的，正是曹军主将韩明。他双手按在马鞍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小沛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场决定天下走向的大战，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演练。他身后的曹军士兵个个军容严整，肃立无声，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那是曹操麾下百战精兵独有的气质。

韩明右侧，是一身锦袍的刘备。他穿着淡青色的文士袍，外面罩着一件软甲，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悲悯之色，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时不时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目光在城头和身旁的孙策之间来回扫视，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他身后的关羽、张飞分立两侧，关羽丹凤眼微眯，面沉似水，手中青龙偃月刀拄在地上，杀气凛然；张飞则豹眼圆睁，不断地磨着牙，显然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厮杀。

再往右，是益州军主将张任。他一身银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紧握着一杆虎头湛金枪，腰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般立在马上。他来自偏远的益州，麾下的士兵大多是蜀地健儿，身材虽然不如中原士兵高大，却个个身手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张任很少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城头，仿佛要将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看穿。

而站在最右侧，也是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江东军主将，“小霸王”孙策。

与其他三人的沉静不同，孙策此刻浑身都散发着熊熊的怒火。他头戴亮银盔，身披烂银甲，外罩一件红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烈烈飘扬，如同燃烧的火焰。他双手死死地攥着马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双虎目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小沛城头，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城头上，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是张辽和他麾下的三位将领。

张辽一身黑色铁甲，手持一杆钩镰枪，静静地站在女墙后面。他的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沧桑和冷峻，眼神平静而锐利，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虽然不动，却透着致命的锋芒。他身后，侯成、宋宪、郝萌三人一字排开，各自手持兵器，脸上带着紧张却又坚定的神色。他们同样死死地盯着城下的联军，握着兵器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城下是数十万大军，城头上只有不到一万守军。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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