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屋內的玖辛奈,门外的波风水门(2/2)
夜月空的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缓步走向主座,目光在波风水门的断臂上微微停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极乐之匣给你的礼物也不小啊。”
“打搅雷影大人了。”
水门的左手攥紧了捲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雷影大人,此番我代表木叶————”
“跪下说话。”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水门胸口。
大厅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水门的脸涨得通红,又迅速褪去血色。
他的睫毛剧烈颤抖著,天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著屈辱与愤怒。
但最终,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很好。”
夜月空满意地靠在位置上,心中的愉悦感愈发高涨。
“说说吧,你们准备怎么求我放过木叶”
水门深吸一口气,捧起那份捲轴:“这是火影大人亲笔签署的投降书。木叶愿意————”
“自己念。”
夜月空打断他。
“当初我给了你们投降机会的,但你们自己不把握住,现在反而上门来了。”
“我想听听,猿飞日斩是怎么摇尾乞怜的。”
水门的手指微微发抖,慢慢展开捲轴。
“木叶隱村向云隱村无条件投降,承认战败————愿意支付一亿两战爭赔款,並撤销所有云隱忍者的通缉————转交所有雷之国任务份额————”
“停停停。”
波风水门的话语没讲几句,就被夜月空所打断。
这个四代目雷影站起身,隨手从身旁的案台上拿过一卷捲轴,浴衣下摆带起一阵风,几步走到水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名动忍界,让云隱忌惮无比的金色闪光。
“一亿两,打发要饭的是吧。”
夜月空一把抓过投降书,隨手撕的粉碎,然后將手上的捲轴丟在了波风水门的面前。
“这是岩隱的投降书,你可以稍微参考一下。”
波风水门盯著脚边的捲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展开岩隱的投降条款,每看一行,脸色就苍白一分。
【第一条:岩隱村赔偿云隱村战爭损失共计两亿两——】
【第二条:定期派遣有潜力的年轻忍者,来云隱进行学术交流”,增进两村友谊”——】
【第三条:云隱在土之国边境设立港口——】
【第七条:五尾人柱力汉永久移交云隱——】
“看清楚了吗”
夜月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赤脚踏过大理石地面,浴衣下摆扫过水门僵硬的肩膀。
“大野木可是给足了诚意,才让我扛著重压,按住了村內对岩隱的仇恨与怒火。”
夜月空俯身,头顶的尖角几乎顶著波风水门的脑门。
“而你们木叶呢”
“开战以来,死在你们木叶手上的忍者可不比岩隱少啊,甚至为了战爭的胜利,你们还不惜动用了极乐之匣这种灭绝人性的邪恶兵器!”
“说实话,村里让我直接碾碎你们村子的呼声很高,相较於一个投降的木叶,他们更想要看到一个死掉的木叶!”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好好的思考一下,做出一个正確的选择来,不然你最好祈祷现在的木叶,还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四国围攻的情况下,倖存下来的实力了。
“9
波风水门的手指深深陷入捲轴边缘。
岩隱的条款苛刻得令人窒息,相较於岩隱的这份投降书,他们木叶所提供的那些条件,简直可笑到天真。
“雷影大人————您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
夜月空哈哈大笑,拍了拍波风水门的肩膀:“波风水门啊,现在不是我想要如何,而是你们木叶想要出多少钱,来买你们自己的性命啊!”
“岩隱大军压境,雾隱伺机而动,砂隱破釜沉舟。”
“你说,我现在带兵挥军南下,你们木叶又当如何呢。”
夜月空的声音让波风水门的身形彻底僵滯,他没想到夜月空这傢伙除了实力外,居然对忍界的局势也看的如此明朗。
“土台老师。”
夜月空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声音转冷。
土台大步走进了大厅,直接拿出了一份捲轴,递给了波风水门。
“使者阁下,这是根据木叶在战爭之中给云隱所带来的巨大创伤,提前擬定好的赔偿方案,还请阁下过目。”
波风水门接过捲轴,只是一眼,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这份赔偿捲轴比岩隱的那一份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其中的言辞要更加直接,强硬。
刚才岩隱捲轴內的【定期派遣有潜力的年轻忍者,来云隱进行学术交流”,增进两村友谊”】到了这份捲轴內,直接变成了【血继限界移交专项条款:木叶自愿以血继限界持有者移交,作为战爭赔偿组成部分,包括宇智波、日向、鞍马等忍族幼童。】
赔偿款,也从岩隱的两亿两,变成了三亿两。
还要木叶要交出包括飞雷神在內的高等级忍术十份。
而在捲轴的最后一项,更是明確指出,木叶必须承认九尾將作为云隱的战利品,唯云隱所有!
毫无疑问,这是绝对的霸王条款,是劫掠!
“不,这不可能————”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想要直接拒绝,可一想到猿飞日斩的那些话语,以及现阶段木叶的情况,他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雷影阁下,这些赔偿条件实在是太过於夸张了,就算我们有心也无力做到啊。”
“而且人柱力体內的尾兽转移风险极其巨大————”
“不需要转移。”
夜月空淡然开口道:“漩涡玖辛奈將会直接留在云隱,至於具体怎么处理这个战利品,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
空气凝固了。
波风水门感到某种温热的东西涌上眼眶。
是血
还是泪
他分不清。
眼前的一切开始发黑,整个人的心神都在摇曳。
有那么一瞬间,波风水门几乎要暴起攻击。
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为了木叶,他必须忍耐!
“这是投降的前提,波风水门。”
夜月空重新坐回了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別露出这副神色了,我要处理我自己的战利品,这其实並不算什么要求不是吗。”
“就像上一次一样,明明你们已经没有战胜我们的可能,只需要一声投降,木叶与云隱之间的事情便可以早早结束。”
“但你们不肯,最终闹到如见这副境地。”
“而现在,九尾人柱力归云隱,归我,是木叶对云隱投降的前提。如果你们能接受,那我们还可以慢慢谈。”
“如果你们不接受。”
“那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有下次在这里见面的机会了。
波风水门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份捲轴上的文字在他眼前扭曲、变形,每一个条款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著他的神经。
“雷影大人,九尾————”
“我说过了,波风水门。
“9
夜月空淡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九尾,是前提。
1
大厅內的烛火剧烈摇晃,照映著波风水门的面容。
看著面前陷入沉默的波风水门,夜月空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水门君”
“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这种明知毫无胜算还要强撑的姿態。”
“嗯,就像你的老师自来也一样,明明可以逃,却非要留下来送死。
.
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眼中的仇恨会彻底激怒眼前这个恶魔。
“我,我需要请示火影大人。”
他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请示的前提,是我同意你们的投降。”
夜月空俯视著波风水门:“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
“你们木叶到底是战,还是降”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水门心上。
他的手紧握著,视线变得模糊。
恍惚间,他的面前浮现出了玖辛奈的笑顏。
但下一刻,那副笑顏变成了木叶燃烧的街道,变成了在废墟中哭泣的孩子们,变成了绝望的木叶村民同胞————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火光將会继续照亮村子,並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波风水门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火之意志的教导,他眼中的恍惚,逐渐变得坚定。
对不起玖辛奈,为了木叶,我別无选择。
“木叶——”
“投降。”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內碎裂了。
作为忍者的骄傲,作为恋人的责任,作为弟子的仇恨————
这些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齏粉!
夜月空满意地笑了。
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
“不要露出这副死狗一样的表情,波风水门。”
“这就是战爭,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夜月空看著面前的波风水门:“你们用极乐之匣吞噬我的时候,偷袭我后方医疗部队的时候,用苦无了结我云忍性命的时候,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不是吗。”
波风水门的身形骤然一颤。
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
他们木叶战败了,那就要接受这场战爭所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这就是真正的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