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左右互搏,玉女素心(1/2)
笑了好一阵,周伯通忽地收敛了笑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神色依旧平淡的黄衫女。
他那张往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老脸上,此刻竟破天荒地浮出几分较真之色,正色道:“你这女娃娃教了我驱蜂这等好玩的本事,老顽童决不能白占你的便宜。这门左右互搏的功夫,我今日便传了你罢。
本来终南山的事情,就算没有老顽童,光凭马鈺、处机他们,对付一群邪魔外道也不打紧。”
曲非烟蹲在地上,连著试了几次“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画出来的线条皆是纠缠不清,不伦不类。小姑娘心高气傲,当下便有些恼羞成怒。听见周伯通这般说,她顿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插话道:
“这门古怪功夫,连我都学不会,朱姐姐这般聪慧,绝不在我之下,肯定也是学不会的。”
周伯通闻言,却摇了摇头,连连摆手道:“那可不同。朱家丫头虽然也是个聪明绝顶的性子,但她身上练有极为正宗的全真玄功,能做到『一神守內,一神游外』。有了这层底子,她便能修炼这左右互搏的功夫了。”
他接著道:“只不过嘛,心思太过活泛,练起来的进度定然比不上那些心思单纯的笨人。若是一个练了全真玄功的笨人来学,那简直就是好上加好,只需几天就能彻底学会,就好比我那郭靖兄弟。”
顿了顿,他看著黄衫女估算道:“以朱丫头你的玄功底蕴,老顽童今日把这门功夫的窍门全数拆解给你。你回去自个儿练上个几年,应该也能掌握个七八成了。”
说罢,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白清远,顺嘴招呼了一句:“对了,你这小道士既然也在,便跟著一块儿学吧。”
白清远闻言,自然不会出言推辞,当即拱手应下。
他面上虽不显,心中却暗自思忖:周师叔祖刚才的那番话,放在一般人身上確是不假,但自己却是个例外。他脑海中藏著那捲神异的白书,能够帮他学会天下武学,想来这左右互搏之术再如何违背常理,也不可能超出白书之外。
周伯通是个閒不住的急性子,话音刚落,当即便兴致勃勃地开口讲授起来。
他这位创功之人既然开了口,便毫无藏私之意。从最入门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起步,再说到临敌对阵时如何做到“左攻右守、右击左拒”,连同那分心二用、左右互搏的根本道理,他皆是娓娓道来,事无巨细地当著三人的面全盘托出。
这般口授心传,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几个时辰。
曲非烟冰雪聪明,心思最是活泛,但也正因如此,在这门功夫上反而吃了大亏。
无论她怎么咬牙较劲,双手只要一齐动作,便会不自觉地互相牵扯,连最基础的画圆画方都办不到。折腾了半天,小姑娘也只能满脸气馁地乾瞪眼,看著神功在前,自己却死活入不了门。
黄衫女的表现则要好得多,得益於身上正宗的全真玄功底蕴,她稍加凝神,收拢心思,便已能在半空中毫无阻碍地一手画圆,一手画方。然而,当她尝试更进一步,双手同时使出两门截然不同的武功起手式时,动作便立刻滯涩起来,只觉气机牵扯,千头万绪难以兼顾。
显然,想要真正將这门奇功化入实战,对她而言仍是一道不小的关卡,非得花上许多时间,用水磨工夫去慢慢熟稔不可。
与二女的反覆尝试不同,白清远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未动,心神却早已沉入体內。隨著老顽童毫无保留的讲解,他脑海中那捲神异的白书也正在悄无声息的记录。
不出他所料,左右互搏之术极其顺利地显现在了“心法”一栏之中。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门左右互搏之术在被白书收录后,隨著周伯通这位创功祖师的讲解,竟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內,从一级入门势如破竹般一路攀升,最终直接定格在了十级圆满的地步!
白清远心中暗惊不已,但略一思索,便豁然开朗了。
原著之中,小龙女便是在得了周伯通的传授后,借著古墓派屏除七情六慾的內功根基,瞬间领悟了这门奇功的关窍,从而能以一人之力施展出毫无破绽的玉女素心剑法。
如今自己不仅有一身深厚的全真玄功作为底蕴,能做到“一神守內,一神游外”,更有白书相助,两两相加,能做到这般地步,倒也不足为奇了。
如今自己不仅有一身深厚的全真玄功作为底蕴,能做到“一神守內,一神游外”,更有白书相助,两两相加,能做到这般地步,倒也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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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清远在心中暗自思索之时,一旁的曲非烟悄悄凑了过来。
她见白清远自始至终静立原地,连最基础的画圆画方都不曾比划一下,只当他也是毫无头绪,连试都懒得试了。
小姑娘心里顿时鬆了口气,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窃喜,反倒出言宽慰起他来:“白道长,你学不会也不必气馁。这老顽童的功夫本来就邪门得很,像咱们这种聪明人,心思通透,学不会才是合乎常……”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却见白清远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听了这番略带些自我安慰的话,也不反驳,只衝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隨后,他隨意俯下身,从草地里拣起两根长短相近的枯树枝。
下一刻,只见他双手手腕轻轻一振,左手中的枯枝平稳刺出,剑意中正平和,隱隱带起一阵厚重风声,正是全真剑法。与此同时,右手的枯枝却顺势斜挑,剑路轻灵飘逸,犹如飞鸟振翅,使的竟是金雁剑法!
一左一右,一正一奇,两门截然不同的剑招在他手中同时施展开来,枯枝划破空气,圆转如意,竟是没有半分滯涩。这番光景,就仿佛是有两个心意相通的剑客並肩而立同时出手一般,將这两门剑法的神韵发挥得淋漓尽致。
曲非烟看在眼里,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嘴里那句没说完的安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片刻的呆滯过后,她那双灵动眼眸里的窃喜瞬间化作了满满的幽怨。
原本看著清俊出尘的白道长,此刻在她眼里忽地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连连腹誹:“明明大家一起学不会挺好的,怎的你不声不响,竟然比朱姐姐学得还要快!那个温润如玉、诚实本分的白道长,在我心里算是彻底死了!”
发现这一幕,在一旁专心摸索的黄衫女,也罕见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冷的眸光微微泛起波澜,凝神望了过来。
而作为创出这门奇功的周伯通,见状也是大吃一惊。
他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白清远手中那两根舞动自如的枯树枝,连下巴上的鬍鬚都跟著抖了两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过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憋出一句:“你这小娃娃,从前是不是在哪学过”
白清远闻言,手中动作微顿,將两根枯枝隨手拋落,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答道:
“师叔祖说笑了,弟子从前哪里见过这等玄妙武功。只是方才听师叔祖將其中关窍拆解得细致入微,直指本源,弟子听得入了神,心中偶有所感,便顺其自然地使了出来。说到底,还是师叔祖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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