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后天九品，舐犊情深（1/2）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日已过。

郭靖在终南山上盘桓的时日已然不短，心中掛念远在桃花岛的夫人黄蓉与家中老小。他见白清远已安然无恙，杨过也有了极好的归宿，遂向马鈺、丘处机等全真诸子以及白清远正式提出辞行。

临行之际，郭靖看著规规矩矩束手立在白清远身后的杨过，眼中满是欣慰与期盼。

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过儿，你如今已是全真教的弟子。自今往后，须得尊师重道，潜心修习。万不可再如往日那般偏激乖张，凡事多听你师父的教诲，切莫辜负诸位真人与你师父的苦心。”

杨过听著郭靖殷殷期盼的话语，心头不禁微酸。

他生性敏感，这几日经歷了这许多变故，早已明白郭伯伯並非是嫌弃自己、急於將自己如包袱般丟给全真教，而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谋了一条光明坦途。

杨过双膝一弯，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眼眶微红道：“郭伯伯放心，过儿记住了。”

白清远见状，微微頷首，亲自送郭靖下山。

两人並肩缓步而行，一路探討各路江湖见闻。

郭靖见白清远年纪轻轻，却谈吐有度、胸襟广阔，毫无少年人常有的骄躁之气，心中对这位青年道长越发讚赏，直觉全真教后继有人，过儿得他的教导，將来必然也大有成就，当下大笑著拱手作別，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送別郭靖后，白清远折返山上，正欲寻杨过正式授业。

刚行至重阳宫外，却听得殿內传出丘处机疾言厉色的训斥之声。

“……咱们全真派乃是玄门正宗，最重规矩！你既入了门，便当刻苦耐劳，磨礪心性！平日里事事皆要听从你师父的教训，若有丝毫怠忽偷懒，或是生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乖谬念头，老道第一个不饶你，定按门规严惩不贷！”

丘处机声如洪钟，震得殿內嗡嗡作响。

白清远在门外驻足，並未立时进去打断，直待丘处机训斥完毕，这才现身进入殿中，向丘处机行了礼，带著杨过离去。

一路上，杨过低垂著头，默不作声。

待走到了僻静处，这少年没由来地平白受了一场严厉责骂，心中的恚愤委屈再也按捺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竟蹲在路旁放声大哭起来。

白清远停下脚步，也不催促，只是温言道：“觉得委屈了”

杨过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弟子这些天规规矩矩，並未做错半点事情，丘师祖为何这般严厉地斥骂於我”

白清远嘆息一声，伸手將他拉起，缓声道：“你且莫怪丘师叔。当年你父亲杨康，正是丘师叔的亲传弟子。只因丘师叔当年疏於管教，任由你父亲在金国赵王府中养尊处优，最终误入歧途。这是丘师叔生平第一件大憾事。如今他见著你，难免想起往事。这般疾言厉色，实则是怕你重蹈覆辙，爱之深责之切，是一片极其沉重的苦心罢了。”

杨过本就极其聪慧，一点即透。听闻此言，心中的委屈顿消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身世的强烈好奇。

他仰头问道：“师父，我父亲……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白清远神色平静，答道：“我不认识你父亲，虽曾听闻过一些关於他的旧事，但道听途说，难免偏颇，由我来说並不妥当。不过，丘师叔的大弟子尹志平师兄，当年曾与你父亲有过不少接触。过些时日，我带你去见他，你大可亲自向他询问。”

杨过见师父坦荡磊落，不加隱瞒，心中更是信服，用力地点了点头。

师徒二人回到白清远清修的小院，为了方便督促教导，白清远便让杨过直接在院內的厢房住下。

稍作安顿后，院中老树之下，白清远端坐石凳，正色道：“本教的功夫最重根基，根基若是不稳，日后难成大器。现下我传你本教心法，你要牢牢记住了。”

当下，白清远吐字清晰，將全真教入门的內功口诀《全真大道歌》缓诵了一遍。

待诵读完毕，白清远看向杨过，岂料杨过只闭目默念了片刻，便將那数百句的歌诀一字不差地背诵了出来。

白清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微笑著赞道：“不错，你这份过目不忘的记性，倒与为师不相上下。”

说罢，白清远让杨过在院中蒲团上盘膝坐定，自己则盘腿坐於他身后。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轻轻按在杨过后背的灵台穴上，沉声道：“摒除杂念，內视丹田。为师现在用真气引导你走一遍心法的运功路线，你用心体会。”

隨著白清远心念转动，一股极其温和纯正的真气自灵台穴缓缓注入杨过体內。真气沿著全真心法所载的经络，犹如和煦的春水流淌。

杨过依言冥想，只觉体內暖洋洋的无不舒泰。

不过短短数个大周天的运转，白清远撤去掌力时，杨过丹田之中竟已奇蹟般地生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气——全真心法，已然入门！

白清远暗暗心惊，深知寻常弟子想要入门全真心法，资质好的也要数日之功，杨过这等入门速度，足见其天资绝世。

见杨过进境神速，白清远略一沉吟，索性將刚刚得传不久的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也一併传授给了他。

“此乃一门绝顶的內家心法，能伐毛洗髓、改善资质。你需日夜勤修，不可懈怠，对你將来修习任何武学皆有无穷裨益。”白清远郑重嘱咐，因祖师遗训已破，他传授此法並无顾忌。

至於龙象般若功，白清远其实也曾闪过传授的念头，让杨过隨自己一同走內外兼修的大道。

但转念一想，自己能进境极快，是因体內有白书的辅助，杨过无此等机缘，贸然兼修这等极其耗费光阴的密宗奇功，只怕反而会耽误了这块良材美玉。

“除非……”白清远心底暗忖，“日后能寻得传说中的『朱果』，炼製出残篇中记载的『龙象丹』来辅助修炼，否则还是先让他专心精研玄门心法为好。”

接下来的数日里，杨过在这小院中潜心用功。

他本就天资勃发，犹如一块毫无杂质的海绵，在白清远毫无保留、因材施教的悉心引导下，武学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每当深夜打坐完毕，杨过感受著丹田中日渐充盈的力量，再看著对面厢房里师父那依然未熄的灯火，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暖流。

他暗暗攥紧拳头，在心底发下重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倾囊相授，我杨过此生此世，绝不辜负师恩！”

……

杨过那边渐入佳境，白清远自身的修行也没有耽搁。

白清远此前硬挨了那密宗老喇嘛一记绝命毒掌，本是命悬一线，孰料因祸得福，如今非但伤势尽愈，更是在这生死玄关中得了一场极大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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