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传授玄功,天下通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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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天下震动。不论是名门正派、魔门六道,还是绿林巨寇、独行游侠,皆是闻风而动。
在“绝世神功”与“功名利禄”的双重诱惑下,无数江湖中人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纷纷朝著扬州及周边的水陆要道匯聚,意图搜寻那名青衫少年的踪跡。
然而,处於这场风暴漩涡中心的白清远,此刻却早已离开了扬州地界。
在山谷中將长生诀的奥秘悉数传授给寇仲与徐子陵后,他便飘然而去。
而他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洛阳城外的静念禪院。
七天后,白清远途经汴州地界,忽然在路上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
白清远微微眉,凭藉多年义诊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前方爆发了严重的瘟疫。
他循著气味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外。
村口不见半个人影,但村庄中央的空地上,却隱隱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咒语声,以及乾柴烈火燃烧的“啪”作响。
白清远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掠上村口的一棵枯树,循声望去。
只见村庄中央的打穀场上,此刻正聚集著上百名村民。
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不少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长满了可怕的暗疮,显然已是病入膏育。然而比起这些外在的表现,最让人觉得恐怖的,还是他们神情中透著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在人群正中央,架起了一个巨大的柴堆。
柴堆旁,一名头戴狰狞木雕面具、身披五彩破布的巫祭,正手舞足蹈地跳著怪异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那熊熊燃烧的火堆正上方,竖著一根粗壮的木柱,两名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女童正被死死绑在上面。
浓烟滚滚而上,火舌已经快要舔舐到女童的鞋底。两名女童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著黑灰糊满了稚嫩的脸庞,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烧死她们!献祭瘟神!”
“瘟神息怒,放过我们吧!”
围观的村民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跟著巫祭的节奏,纷纷跪伏在地,疯狂地磕头嘶吼。
白清远看著这一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然后便只见那袭青衫犹如一只轻盈的飞鸟,从枯树上无声滑落,瞬间越过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冲入了那滚滚浓烟与烈焰之中。
“砰!”
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白清远足尖在燃烧的粗木上轻轻一点,两道指风同时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切断了绑缚两名女童的麻绳。
在女童跌落火海之前,他双臂一展,將两个被熏得几乎晕厥的孩子一左一右揽入怀中,隨后身形借力拔高,犹如一缕青烟般退出了火场,稳稳地落在了打穀场的边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名正在施法的巫祭猛地停下了动作,指著白清远尖叫起来:“你是什么人!竟敢破坏祭祀!瘟神若是降罪下来,我们全村都要死!”
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看著被救下的两名女童,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愤怒的凶光。
一群人抄起手边的锄头、草叉,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呼啦啦地將白清远围了起来。
“杀了他!用他的血来平息瘟神的怒火!”巫祭在人群后方跳脚煽动。
然而就在这时,围拢上来的村民只觉眼前青影一闪,甚至连白清远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包围圈中便已空无一人。
再转头时,只见那名抱著两个女童的青衫少年,早已踏著村民的头顶和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村外的荒野之中。
一群毫无武功的普通农夫,又怎可能拦得住白清远
看著空荡荡的村口,打穀场上的村民们面面相覷,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
“祭祀被毁了!瘟神不会放过我们的!”
巫祭气急败坏地扯被破坏,重新再办一场就是了!”
“重新办说得轻巧!”一名汉子焦躁地喊道,“咱们村闹瘟疫的事早就传出去了,方圆几十里的商客寧可绕远路也不敢从这走。咱们去哪再抓外乡人的孩童之前那三场祭祀,好不容易才骗来几个路过的流民,现在连流民都没有了!”
此言一出,村民们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巫祭阴惻惻的目光扫过人群:“既然没有外乡人,那就只能用咱们村自己的孩子了。”
“凭什么!”一个妇人立刻尖叫起来,死死抱住自己身边的男童,“我家就这一根独苗,要献祭也该用村西头老李家的闺女!”
“放屁!上次抓人,我家出的力最多,要出也是你家出!”
恐慌与自私让这群村民彻底撕破了脸皮,为了保全自家,他们开始互相推諉、谩骂,甚至几个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唰——!
”
就在这时,一道半月形的凌厉刀气忽然横扫而过!
两名正扭打在地上、叫骂得最凶的汉子,声音戛然而止。
两颗头颅犹如滚地葫芦般脱颈而出,鲜血瞬间喷溅了一地,將乾涸的黄土染得猩红。
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犹如一盆冰水浇下,让原本喧闹的打穀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惊恐地转头望去。
只见村口不知何时走入了一群身披黑衣、腰悬利刃的武林人士。为首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灰衣老者。他们身上散发著浓烈的煞气,显然並非善类。
老者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隨手一抖,展开了一卷画轴,上面画著的正是白清远的模样。
“老夫只问一遍。”老者的声音仿佛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画上这个青衫少年,你们可曾见过”
村民们早被嚇破了胆,双腿发软,无一人敢出声。
眼看老者身后的黑衣人又要拔刀,那名巫祭为了活命,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尖叫道:“见过!见过!大爷饶命!这小子刚刚破坏了我们的祭祀,抢走了两个女童,往北边的方向逃了!刚走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北边”老者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很好。”
情报到手,老者缓缓收起画卷。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长满暗疮、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村民,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长生诀的消息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石柏的去向,他们夺宝的变数就多一分。
“长老,这些人怎么处置”就在这时,旁边一名魔门弟子忽然低声请示。
老者冷笑了一声,漠然道:“一群瘟鬼,留著也是碍眼,还容易走漏风声,自然是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
屠杀开始得毫无悬念。
数十名魔门精锐犹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在打穀场上交织。
那些前一刻还在为了献祭谁家孩子而爭吵不休的村民,此刻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便被一一砍翻在地。惨叫声、求饶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彻底归於沉寂。
杀光了所有人后,几名黑衣人隨手从祭祀的火堆里挑出带火的木柴,扔向了四周由茅草和木头搭建的屋舍。
火势蔓延得极快,不过片刻,整个村庄便被冲天的大火吞没。
老者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片火海,大手一挥:“追!”
数十道黑色身影顺著巫祭指认的方向,全速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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