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內门考核(2/2)
路上,马昭武突然开口询问起来。
陈景摇头:“弟子不知,还请马老解惑。”
马昭武沉声道:“沧澜宗的內门选拔,並非一成不变。”
“宗门为了选拔全才,每年的考核题目都不尽相同。
“往年里,有时候是將所有参选弟子扔进后山,规定时间內猎杀异兽多者胜。”
“有时候是分组派往矿山或凡俗城池,执行任务,优胜劣汰。”
说到这里,马昭武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陈景,目光炯炯:“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的考核题目只有一个字,打!”
“打”
陈景一怔。
“没错,就是实战擂台!”
马昭武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继续解释道:“没有任何花哨,所有报名弟子抽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直至决出最后的五十个名额!”
听到实战二字,陈景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鬆了一口气。
如果是去执行什么搜集情报的任务,他或许还没底。
但若是打架————
自己在灵兽苑这半个月,每天都在和异兽搏杀,练的就是最直接、最凶残的杀人技!
“这题目,倒是正合我意。”
陈景轻笑道。
“別高兴得太早。”
看著陈景的动作,马昭武直接泼了盆冷水道:“实战考核最为残酷,也是最容易被暗箱操作的。”
“那些世家子弟手段繁多,丹药、兵器皆是顶尖,你可要小心。
17
半个时辰后,演武广场。
此时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
数千名外门弟子聚集於此,喧囂声震天。
在这广场上,人群涇渭分明。
广场东侧最好的观赛区,摆放著太师椅和遮阳伞,这便是锦衣盟以及世家子弟的地盘。
他们衣著光鲜,谈笑风生,看向其他弟子的目光充满了优越感。
而广场西侧,则是像陈景这样的普通弟子,挤在烈日下,眼神中既有渴望也有畏惧。
马昭武带著陈景,没有去排那条长龙般的队伍,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前方的执事核验处。
好巧不巧,坐在那里负责登记核验的,正是满脸阴沉的孙长贵。
孙长贵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赵四失踪了整整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心里总笼罩著一层阴霾。
“下一个!”
孙长贵不耐烦地敲著桌子,头也不抬地喊道。
啪!
一只修长的手掌,將一块身份腰牌轻轻拍在了桌案上。
“灵兽苑乙区,陈景,来报名內门考核。”
熟悉的声音传来,孙长贵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这个身体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红润、精神饱满的陈景站在面前时,手中的毛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你————你没死!”
看著这一幕,孙长贵脱口而出。
陈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大声道:“孙执事这是何意”
“弟子在灵兽苑深受马老照顾,吃得好睡得香,身子骨硬朗得很,怎么会死呢”
“对了,孙执事这几天怎么没派赵师兄来送物资了弟子还怪想念他的。”
听到赵师兄三个字,孙长贵麵皮猛地一抽,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果然!
赵四那蠢货折在这小子手里了!
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惊疑,阴惻惻地冷笑道:“哼,活著就好。
不过————你想报名”
孙长贵把玩著断笔,斜著眼看著陈景,满脸戏謔:“不好意思,报名时间已过,名额满了。你明年再来吧!”
说著,他伸手就要把陈景的腰牌扫落。
就在这时。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横空探出,一把按住了孙长贵的手腕。
手劲之大,捏得孙长贵手腕骨骼咔咔作响。
“啊!疼疼疼————”
孙长贵惨叫一声,抬头怒视,“谁敢在————”
话未说完,他便对上了马昭武那双冰冷的眸子。
“孙胖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马昭武隨手一甩,將一块刻著“特”字的黑色铁令拍在桌上,震得墨汁四溅。
“灵兽苑执事马昭武,动用举荐名额,保举陈景参赛。”
马昭武俯视著脸色惨白的孙长贵,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宗门规矩,凡各苑执事举荐之人,无视名额限制,直接入围。”
“怎么孙长贵,你是要公然违抗宗规,还是要跟我马昭武过两招”
隨著话音落下,周围的目光瞬间匯聚过来。
孙长贵看著那块铁令,又看了看气势逼人的马昭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早已没了心气的酒鬼,竟然为了一个杂役弟子,连多年未动用的举荐令牌都拿出来了!
“好————好你个马昭武!”
孙长贵咬著牙,颤抖著拿起陈景的腰牌,在名册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既然你要举荐他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孙长贵在写下陈景名字的时候,笔锋极其阴毒地一转,將其划入了一个特殊的区域。
隨后,扔出一块號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拿去!陈景,你也別怪我不给你机会。”
“你在丁组。希望你能活过第一轮。”
陈景接过號牌,看都没看孙长贵一眼,转身便走,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接过了去食堂的饭票。
唯有马昭武,在看到丁组二字,又瞥见孙长贵那副阴谋得逞的表情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走出人群后,马昭武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拉著陈景在角落停下。
“孙长贵这人我是知道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把你分进丁组笑得那么开心,这丁组里面绝对有鬼。”
马昭武低声道:“你在这等著,我去探探口风。”
说著,马昭武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位负责排榜的灰衣执事,这是他当年的旧识。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马昭武还隱晦地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
片刻后,马昭武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刚才难看了数倍,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孙长贵,果然是要借刀杀人!”
马昭武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道:“我打听清楚了。这次的丁组,被称为修罗场。”
“修罗场”
陈景眉梢微挑。
“没错。据说外门最近出了个风头正劲的狂人,出身寒微却在入围赛的时候一路连胜,没给世家面子,甚至放话要夺魁。”
“那锦衣盟为了阻击他,特意安排了三名早已踏入锻骨境的顶尖好手,將他们全部塞进了丁组!”
马昭武看著陈景,眼中满是担忧:“那三人,是锦衣盟专门培养的清道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们的任务是围猎那个狂人,但对於同组的其他参赛者————他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孙长贵把你扔进去,就是想让你在这个围猎场里,做那只被殃及的池鱼!”
听完这番话,陈景的脚步微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坐在桌后,一脸怨毒盯著自己的孙长贵,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冰冷的號牌。
“围猎场吗”
陈景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原本他还担心对手太弱,不够自己练拳的。
现在看来,倒是有趣了。
“那样正好。”
陈景收起號牌,声音平静道:“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既然都在一个锅里,就——————一锅端了吧!”
演武广场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但在这喧囂之中,位於西北角的丁组擂台区域,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
与其他组那点到为止、互相切磋的氛围不同,被孙长贵刻意安排了大量亡命徒和高手的丁组,正如马昭武所言,是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擂台下,陈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打量著四周。
在他左侧不远处,盘坐著一个身背斩马刀的魁梧青年。
这人乱发遮面,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煞气,正是马昭武口中的那位寒门狂人,路殊。
而在擂台的另一侧,三名衣著华贵的锦衣盟弟子聚在一起。
他们甚至没有正眼看擂台上的比斗,只是用一种看著待宰猪羊般的目光,扫视著其他的参赛者。
“陈景,记住了。”
马昭武站在陈景身旁,压低声音叮嘱道:“前几轮保留实力,別让锦衣盟的人太早摸清你的底细。只用怒涛拳即可,铜骨境的防御力能藏则藏。”
陈景微微頷首:“弟子明白。”
“砰!”
就在这时,擂台上一声闷响。
只见一名锦衣盟的清道夫狞笑著一脚踢出,直接將对手的小腿骨踩断,隨后像踢垃圾一样將其踢下了擂台。
“丁组不需要废物。”
那清道夫擦了擦鞋面上的血跡,囂张地环视全场道:“不想死的,现在滚还来得及。”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远处的高台上。
孙长贵手里端著茶盏,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了陈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陈景啊陈景,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盛宴。”
接著他轻轻吹开茶沫,心中满是期待的想著:“赵四死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活下来。”
半个时辰后,血腥的淘汰赛还在继续。
负责丁组的裁判执事,面无表情地翻开了手中的名册,高声喊道:“下一场!”
“灵兽苑,陈景!”
“对阵。”
“矿区,蔚白!”
听到这个名字,孙长贵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蔚白虽然修为可是锻骨境强者,並且天生神力,修炼了一身横练功夫,寻常刀剑难伤。
用来收拾一个养兽的杂役,简直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