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晋级!(2/2)
“这————这怎么可能!”
张青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后退。
“现在想走”
“晚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张青耳边炸响。
透过被指劲戳破的衣衫可以看到,陈景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下,隱隱泛起一层深邃的金属光泽。
在那凌厉的指力下,竟只是留下了一个白点,连皮都没破!
这便是铜骨境的金身难破!
下一秒,陈景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张青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收紧。
“你————你是铜骨————”
张青疼得冷汗直流,惊恐尖叫。
陈景右手握拳,对著张青那张惊恐惨白的脸,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抓到你了。”
轰!
一记势大力沉的怒涛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张青的小腹上。
“呕!”
张青整个人如煮熟的虾米般瞬间弓起,眼珠暴突。
张青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直接跌出擂台范围,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硬地上。
张青摔落在地,死死捂著小腹,身躯痛苦痉挛,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再也没能爬起。
反观台上,陈景只是神色漠然地隨手拍了拍肩头破损的衣衫,仿佛拂去灰尘般轻鬆。
然后陈景环视四周一片死寂的人群,淡淡吐出三个字:“下一个。”
几名面色惨白的杂役弟子慌忙上前,將张青抬了下去。
这位在丁组不可一世的无骨蟒蛇,此刻却软得像一滩烂泥,右手五指扭曲变形,小腹更是塌陷下去一块,显然是彻底废了。
隨著张青的离场,丁组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诡异。
在那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唯有陈景那平淡如水、却又霸道至极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不断迴荡:“下一个。”
丁组休息区,锦衣盟最后一名高手,也是丁组三煞中的老三王虎,此刻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蔚白,又看了看惨遭废黜的张青,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陈景,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凶兽!
“怎么锦衣盟没人了”
陈景站在擂台中央,自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王虎身上。
眼神里没有杀气,却有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我不信你不知疲倦!连战四场,你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王虎咬了咬牙,发出一声给自己壮胆的怒吼,握紧那一双砂锅大的拳头,重重跃上擂台。
“给我趴下!”
王虎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
只见他双臂肌肉坟起,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牛般衝撞而来,右拳裹挟著千钧之力,带著呼啸的恶风,狠命砸向陈景的太阳穴。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陈景向前跨了一步。
一步,便已近身。
在重拳落下之前,陈景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竟直接无视了那狂暴的拳风,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把包住了王虎那硕大的拳头。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王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这样生生停在了半空,仿佛是泥牛入海,瞬间没了声息。
王虎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像是打进了一座铁山之中,任凭他如何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地想要挣脱或推进,对方的手掌都纹丝不动。
“太弱了。”
陈景摇了摇头,五指骤然收紧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王虎那坚硬的指骨与腕骨,竟被陈景单手硬生生捏得粉碎!
“啊!!”
王虎瞳孔地震,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陈景的一记鞭腿已经如战斧般横扫到了他的胸口。
砰!
王虎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直接从擂台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高台脚下才停住,张口便是一滩夹杂著內臟碎片的苦胆水,当场昏死过去。
至此,孙长贵精心布置在丁组的锦衣三煞,全军覆没!
陈景隨意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环视四周早已噤若寒蝉的丁组眾弟子,淡淡道:“还有谁”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剩下的那些普通弟子,一个个低著头,生怕被这个煞星点到名。
“既然没人————”
裁判执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宣布结果。
“慢著。”
一道雄浑如闷雷般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炸响。
一直盘坐在地、闭目养神的狂人路殊,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如同猛兽般的狂暴气血,瞬间席捲全场。
路殊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跟著颤抖一下。
他在陈景面前三米处站定,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著陈景,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战意。
“刚才那几场,我看了。”
路殊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容狰狞而兴奋:“那些锦衣盟的废物,只配给娘们绣花,不配做你的对手。”
他抬起那双比常人大了一圈的铁拳,互相碰撞了一下,发出噹噹的金石之音道:“我练的是搬山拳,走的也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在外门,能接我拳头的人不多。”
“你,算一个。”
陈景看著眼前这个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感受著对方体內那澎湃如火炉般的气血,眼中的淡漠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兴奋。
同类。
这是他在外门第一次遇到,同样將肉身打磨到如此境界的同类。
“灵兽苑,陈景。”
陈景微微抱拳,那是对强者的尊重。
“矿区,路殊!”
路殊大笑一声,浑身骨骼爆鸣道:“来战!”
轰!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阴毒的试探。
两人就像是两头在那史前荒原上相遇的霸王龙,选择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对冲一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擂台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一瞬间爆发出的闷响,竟震得台下不少离得近的弟子耳膜生疼,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好力气!”
路殊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左拳如重锤般轰向陈景的太阳穴。
“你也一样!”
陈景眼中红光闪烁,铜骨境全开,皮肤泛起深邃的幽光,抬臂硬扛这一拳的同时,一记怒涛拳直捣路殊心窝。
咚!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两人的战斗没有任何观赏性可言,就是纯粹的拳对拳,肉对肉。
路殊的搬山拳势大力沉,每一拳都有开碑裂石之威。
而陈景的怒涛拳暗劲重重,每一击都透体而入,直震臟腑。
短短几十息,两人已经互换了数十拳。
此时陈景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精壮的上身,虽然有多处淤青,但在铜骨的防御下並无大碍。
而路殊更是越打越狂,嘴角溢血却浑然不觉,反而笑得越来越大声。
“痛快!痛快啊!”
路殊嘶吼著,全身气血燃烧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红色的战神:“最后一拳!定胜负!”
“如你所愿!”
陈景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江河奔涌,尽数匯聚於右臂。
怒涛拳,叠浪!
搬山拳,崩山!
两只蕴含著两人巔峰力量的拳头,再次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擂台上的烟尘尽数吹散。
两人脚下的擂台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崩塌,碎石飞溅。
很快,尘埃落定。
只见陈景与路殊依旧保持著出拳的姿势,两人的拳头死死抵在一起,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但仅仅是一息之后。
“哼!”
路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將误这他只觉一股阴狠霸道的暗劲,透过拳锋直钻骨髓,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下一刻,路殊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反观陈景,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形如松。
高下立判!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负责內门选拔的一位白髮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高台上。
他看著下方那一地狼藉的擂台,目光在神色淡然的陈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赏。
“丁组预选,至此结束。”
白髮长老大袖一挥,朗声道:“陈景,夺得丁组头名!”
“路殊,位列次席!”
“二人双双晋级內门正赛!”
听到这话,路殊紧绷的肌肉终於放鬆下来,隨后收起拳头,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衝著陈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陈景,你很硬!老子服你!”
陈景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著这个豪爽的狂人,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你也不差。”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而高台上。
看著这一幕將相和的画面,孙长贵手中的茶盏早已被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烫红了手心,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完了。
全完了。
丁组围猎计划彻底破產,反而成了陈景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不能让他进內门————绝不能让他进內门!”
孙长贵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很清楚,一旦陈景真正崛起,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自己这个曾经百般刁难的杂务执事。
想到这里,孙长贵猛地起身,看都没看一眼台下那些还在哀嚎的锦衣盟弟子,转身便匆匆离开了擂台区,朝著內城西侧那片被黑色铁栏重重包围的阴森公馆赶去。
那里是执法堂的权力腹地,戒备森严,住著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林长老,也就是当初废了费峰,与这一脉有死仇的那位大人物。
“陈景,这是你逼我的————”
孙长贵咬牙切齿,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