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鳞龙鱼(2/2)
船头上的把总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千总,但他背后现在站著的可是阴山派!
“大胆刁民!竟敢侮辱朝廷命官!来人,给我让他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扩声炸响。
船头早已架好的一架破罡重弩瞬间击发。
张铁师兄虽然是锻骨境的铜骨武者,但这种专门用来攻城的军用重弩哪里是肉身能抗的
张铁惊恐地想要躲避,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噗嗤!
手臂粗的精铁弩箭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带著巨大的动能,將他整个人向后带飞,狠狠地钉在了岸边的老柳树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河岸。
“张师兄!”
沧澜宗的眾弟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想要衝上去。
“我看谁敢动!”
把总冷笑一声,手中的令箭高高举起:“这重弩可是连城墙都能射穿!你们沧澜宗是想造反吗”
“只要你们敢踏入河道一步,就是谋逆大罪!”
“到时候,別怪知府大人请浩瀚堂和阴山派一起协助平叛!”
一顶造反的大帽子扣下来,再加上重弩的威慑,沧澜宗的弟子们瞬间僵住了。
他们不怕打架,但这涉及到三大势力之间的政治平衡。
若是真被扣上造反的帽子,从而导致沧澜宗被另外两家围攻的话,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沧澜宗眾人,船上的巨鯨帮帮眾们发出了猖狂的鬨笑声。
“一群旱鸭子,回家喝奶去吧!”
“这龙鱼,也是你们配吃的”
就在这僵持且屈辱的时刻。
人群分开,两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领头的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正是赤阳堂大师兄,洪山。
而陈景则提著那张粗麻渔网,沉默地跟在洪山身后,目光死死盯著河面。
此时洪山看到被钉在树上的张铁,眼角狂跳,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猛地转头,死死盯著船头那个不可一世的把总,声若洪钟道:“朱把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水河自古以来就是无主之物,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你今日掛个官旗,就想独吞这一河的龙鱼还敢用重弩伤我师弟!”
洪山指著杏黄旗,怒极反笑:“这南山州,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巨鯨帮来讲朝廷律法了”
而趁著这个间隙,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景却没有閒著。
他快步走到老柳树旁,看著被粗大弩箭贯穿大腿、脸色惨白的张铁。
这张铁和自己同拜在雷烈门下,平日也有点头之交,如今他受伤了,自己也不好在一旁看著。
“忍著点。”
陈景低喝一声,单手握住手臂粗的精铁弩箭,手臂肌肉瞬间隆起。
崩!
陈景猛地发力,竟然直接將深深钉入树干的精铁弩箭硬生生折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张铁从树上放了下来。
隨后,陈景迅速从怀里摸出几颗早就备好的回血丹,一股脑塞进张铁嘴里。
“小师弟,多谢了————”
张铁痛得满头大汗,看著陈景,虚弱地连忙出声感谢著。
“张师兄別这么客气,都是自家兄弟。”
陈景拍了拍张铁的肩膀,示意旁边的师弟过来照看,隨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洪山的旁边。
而此时船头上,朱把总却丝毫不惧。
他一边把玩著手中的令箭,一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洪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道:“洪山,你只是个江湖草莽,不懂法。”
“本官说了,这是贡品。”
“在这里,本官的话就是律法,这一船的破罡弩————就是规矩!”
“你!”
洪山大怒,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河道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整齐脚步声。
“呵呵,朱大人说得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只见一队身穿蓝白劲装,腰悬长剑的武者,护送著一名手持摺扇的中年文士,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码头另一侧。
这些人个个气息绵长,虽然不像赤阳堂弟子那般肌肉夸张,但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內家高手。
“浩瀚堂的人到了。”
洪山眼神一凝,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陈景快速说道:“师弟,看清楚了。”
“这就是咱们南山州的另外两大势力。”
“船上那些巨鯨帮的水鬼,是阴山派扶持的走狗,行事阴毒,最喜欢借著官府的皮也是噁心人。”
“而这边来的,是浩瀚堂。”
“这群人最是偽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做生意讲规矩,实则吃人不吐骨头。你看那个拿扇子的,是浩瀚堂的算盘手赵掌柜,一身內家功夫极深。”
陈景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两拨人,最后还是落回了河里翻腾的龙鱼身上。
“不过这下也麻烦了。”
洪山咬牙道:“如今三家齐聚,这鱼怕是不好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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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赵掌柜走到岸边,对著船上的朱把总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朱大人,这龙鱼虽然是贡品,但所谓见者有份。”
“我们浩瀚堂不贪心,只想替大人分忧,协助大人捕捞这漏网之鱼,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船上的朱把总显然早就和浩瀚堂通过气,闻言哈哈一笑:“赵掌柜是体面人,自然好说!”
“这样吧,这一河的龙鱼,本官要献给皇上七成!剩下三成,劳烦浩瀚堂的兄弟帮忙清理。”
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间,竟然直接把这一整河的金鳞龙鱼给瓜分了!
从头到尾,他们甚至没有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赤阳堂眾人,仿佛沧澜宗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欺人太甚!!”
洪山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铁棍猛地顿地:“那我们沧澜宗呢合著我们连汤都没得喝”
赵掌柜转过身,像是才看到洪山一样,收起摺扇,一脸惊讶:“哎呀,原来洪壮士也在”
“实在是抱歉,这河面有限,若是三家一起下网,万一惊扰了龙鱼就不美了。”
“不如这样,等官府和我们捕捞完了,若是还有漏网的小鱼小虾,洪壮士儘管去捞,我们绝不阻拦。”
“你放屁!!”
隨著话音落下,沧澜宗的弟子们彻底炸了。
等他们捞完
怕不是连河底的泥都被刮乾净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联手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