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到底是谁！（2/2）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雷战的心脏，巨大的疑惑与惶恐瞬间填满他的脑海，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当年的一幕幕，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他清清楚楚记得，那间密闭的手术室，冰冷的手术台，仪器刺耳的滴答声，还有吴春芳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

一个早已死去、能力被夺的人，怎么会时隔这么久，重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巨大的矛盾与冲击，不断撕扯着雷战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濒临崩溃。

昏暗的病房，沉闷的气息，加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他越发心慌不安。

他强压下心底的战栗，努力稳住混乱的心神，干裂的嘴唇不停哆嗦，艰难地调整呼吸，用尽力气，再次发出质问，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戒备与不解：“你到底……是谁……”

李安闻言，缓缓抬起眼眸，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又意味深长的笑容，神色从容淡定，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望着满眼惊恐、满身狼狈的雷战，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缓缓开口回应：“我是吴春芳啊。”

温和的话音落下，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雷战混乱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这不可能！”雷战瞬间情绪失控，眼眶泛红，死死咬紧牙关，哪怕脖颈转动牵扯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他也依旧拼命摇头，用尽仅剩的力气嘶吼反驳。

“吴春芳已经死了！早就死在宜城了！绝对不可能复活！”亲眼所见的事实，绝不允许他接受这个荒诞的结果。

短暂的剧烈喘息过后，雷战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寒光，当初那些罪孽记忆险些冲破枷锁。

他下意识想要说出当初的情景，脱口而出埋藏心底最深的秘密：“而且我已经将她……”

话语刚说到一半，雷战猛然浑身一僵，瞬间回过神来。

一股强烈的警惕与后怕猛地惊醒了他。

雷战猛地咬紧牙关，强行掐断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死死闭紧嘴巴，不再多言半个字。

只剩下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恐惧、忌惮、慌乱，以及一丝难以掩藏的愧疚与后怕，在绷带遮盖的阴暗神色里不断翻涌。

李安静静看着他欲言又止、强行隐忍的模样，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他收起笑容，那抹浅淡的弧度从嘴角褪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恢复了平静，不，不是平静——是冷。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让整张脸都变得没有温度。

李安接过雷战的话语，冷声说道：“而且你已经将她的超能力夺取了……对吧。”

此话一出，雷战脑海响起一道惊雷。

轰的一声，从颅骨深处炸开，沿着每一条神经蔓延到全身。

他的耳膜仿佛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他失声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雷战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胸膛在绷带下剧烈起伏。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一根一根地收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