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麒麟!(2/2)
这东西他在天幕里见过,是天玄界修士常用的储物袋。
他试着把一丝真气探入布袋。
布袋口亮起微光,里面的东西掉落出来。
几块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石头,一叠皱巴巴的符纸,还有一张不知用什么兽皮绘制的地图。
聂风拿起那张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地图上画着北寒州大致的地形,上面用红点标出了几个城池的位置。
最南边的一个大红点旁边,写着“落雪城”三个字。
他把地图收进怀里,把那些灵石也捡了起来。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钱和地图是活下去的基础。
聂风站起身,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平稳下来。左眼的冰蓝和右眼的猩红也渐渐隐去,恢复了原本清澈的黑白分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股疯血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蛰伏在经脉深处,和冰心诀融为了一体,随时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他紧了紧身上的青衣,迎着风雪,朝着南边落雪城的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就被漫天的大雪掩盖了。
就在聂风离开风雪林的时候。
天玄界,南方的赤炎州。
这里和北寒州完全是两个极端。
天上挂着一轮巨大的红色太阳。阳光照在大地上,把沙石烤得滚烫,空气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
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黑红色岩石,连一根草都看不见。
狂风卷起红色的沙尘,打在人身上,像小刀子割肉一样疼。
这里是赤炎州边缘的一处黑矿坑。
专门开采一种叫做“火髓玉”的下品灵石。
矿坑底下很大,像个漏斗一样往下凹陷。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拖着沉重的铁皮车,在矿坑里艰难地走着。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赤炎州底层的散修,还有一些得罪了当地势力的倒霉蛋。
他们被抓到这里,戴上沉重的脚镣,当成了不要钱的苦力。
队伍的中间。
走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上半身光着,露出结实的肌肉,皮肤上沾满了黑灰和汗水。
一头蓬松的蓝黑色卷发披在肩膀上,被汗水打湿,黏在一起。
步惊云。
他双手抓着铁皮车的把手,拉着装满火髓玉的重车,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踝上拴着两指粗的玄铁铁链,每走一步,铁链就和地面的石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脚脖子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混着黑灰,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来到这天玄界已经有三天了。
三天前,那道接引金光把他从剑冢里拉出来,直接扔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红沙大漠里。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就被天玄界沉重的法则死死压住。
体内的排云掌真气就像是一潭死水,怎么催动都没反应。
浑身的力气也消失了一大半,连走路都费劲。
就在他最虚弱的时候,一支押送苦力的矿场商队路过。
带队的是个大修士。
那修士看他体格健壮,二话没说,直接让人给他套上铁链,扔进了苦力队伍里。
步惊云没反抗。
反抗也没用,他连那个修士身边的一个随从都打不过。
他像一头掉进陷阱的狼。
收起獠牙,默默忍受着鞭打和饥饿,只为了等一个机会。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要拉着重达千斤的铁车,在这矿坑里走上十几个来回。
每天只有两个发硬的黑面馒头和一碗浑水。
很多人撑不住,倒在矿坑里,就再也没起来。尸体被监工拖出去,直接扔进远处的火山口里烧了。
步惊云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左臂上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破布。
那是他为了掩盖手臂上的异常,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撕成的。
破布底下。
那条麒麟臂,正在发烫。
赤炎州这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对别人来说是折磨。
但对麒麟臂来说,简直就是大补的补药。
每一次呼吸,空气里的火毒和热浪,顺着张开的毛孔,疯狂地涌入左臂的经脉里。
麒麟血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那种胀痛感,让步惊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能感觉到,麒麟臂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正在悄悄蜕变。
原本沉寂的排云掌真气,也在这股热力的烘烤下,慢慢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耳边炸开。
一条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抽在步惊云前面的一个干瘦老头背上。
老头惨叫一声。
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住这股力道,扑通一声栽倒在滚烫的沙石地上。
铁车失去控制,车轱辘卡在石头缝里,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老废物!别装死!”
一个穿着短打衣服的矿场监工,手里提着皮鞭,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监工长着一脸横肉,修为在开荒四层左右。
只见他走到老头身边,抬起穿着厚底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老头的脑袋上。
“今天的火髓玉份额还没挖够。”
“你敢偷懒,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火炉里点天灯!”
老头被踩得满脸是血。
他微弱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石头,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周围的苦力全都低着头,不敢看。
在这个黑矿坑里,人命连一条狗都不如。多管闲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监工看着老头爬不起来,眼里的戾气更重了。
他扬起手里的倒刺皮鞭,照着老头的后脑勺,准备下死手。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时候。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
稳稳地抓住了鞭梢。
皮鞭上的倒刺扎进那只手里,但那只手连抖都没抖一下,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监工愣了一下。
他顺着皮鞭看过去,对上了一双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步惊云松开铁车的把手。
他站在老头旁边,手里抓着鞭梢。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刺眼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找死!”
监工大怒。
一个戴着脚镣的苦力,竟然敢还手。这在矿坑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挑衅。
他手臂发力,想把皮鞭抽回来。
但他涨红了脸,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回拔。皮鞭的另一头却像是在一块铁板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