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人前显圣!(2/2)
阴阳两股灵气互相交缠,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太极图慢慢上升。
顺着督脉,一路冲向眉心处的泥丸宫。
那里,是人体最大的秘藏所在,也是神识诞生的地方。
“轰。”
张三丰的脑海里,响起了一声很闷的响雷。
没有痛苦的撕裂感。
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
泥丸宫的大门被太极图轻易撞开。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那扇门里涌了出来。
这力量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
神识。
虽然只能蔓延出体外不到半丈的距离,但这代表着,他已经正式跨入了神藏境。
老道士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深处,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头。
感觉这具百岁高龄的肉身里,重新焕发出了一股蓬勃的生机,气血比以前旺盛了十倍不止。
连脸上的老态似乎都褪去了一些。
张三丰站起身。
他没有因为突破而露出多少喜色,依然像个普通的扫地杂役一样,拿起墙角的扫帚,慢慢扫着地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藏经阁的大门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爷爷可是内门的三长老,这第一层的功法,我还看不得了?”
看门那个胖执事满脸陪笑的声音跟着传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
“不是不让您进,是宗门有规矩。”
“您今天忘了带身份玉牌,要是让执法堂的人看见我放您进去,我这层皮就保不住了。”
“我不管!”
女声很刁蛮。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接越过门槛,冲进了藏经阁。
那是个穿着火红色罗裙的少女。
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
长得倒是水灵,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娇惯出来的傲气。
胖执事在后面追得满头大汗,但又不敢伸手去拉她。
少女气呼呼地在一排排书架之间乱窜。
她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翻书的动作很粗暴。
好多兽皮古卷被她翻乱了,直接扔在地上。
张三丰拿着扫帚,站在一个书架后面。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少女刚好走到他这边的书架前。
她一眼就看中了摆在最顶层的一个落满灰尘的玉匣子。
因为个子不够高。
她直接踩在下一层的木格子上,伸手去够那个玉匣。
那木头书架年久失修,被她这么一踩,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木格子断了。
少女惊呼一声,身子失去平衡,直接往后摔了下去。
而那个沉重的玉匣子,也顺势掉落,不偏不倚地砸向她的面门。
胖执事离得很远,想要救援根本来不及。
这要是砸实了,那张漂亮的小脸非得毁容不可。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
他手里的扫帚轻轻往前一递。
木扫帚的竹枝,刚好托在少女的后背上。
一股柔和且连绵的力道,顺着破旧的竹枝传了过去,稳稳地化解了她下坠的冲力。
少女只觉得腰间被一股软绵绵的气流托了一把。
原本失去重心的身子,竟然在半空中顺着那股力道转了半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
张三丰手腕微微一抖,扫帚的另一头顺势往上一挑。
那个沉甸甸的玉匣子,准之又准地落在了扫帚把的顶端。
匣子在木棍上滴溜溜转了两个圈,把下坠的千钧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老道士收回扫帚,伸手接住玉匣,恭敬地递了过去。
“姑娘,当心脚下。”
少女站稳身子,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灰袍老头,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沾着灰土的破扫帚。
刚才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能使出来的。
胖执事这时候才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您没事吧?这要是摔破了相,三长老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胖执事满头大汗,围着少女转圈检查。
少女没理会胖执事的哀嚎。
她一把抓过张三丰手里的玉匣子。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少女扬起下巴,语气依旧带着平时那种娇惯出来的傲气,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打量。
张三丰弯着腰,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老朽姓张,刚被管事安排来这藏经阁打扫卫生。”
少女冷哼了一声,不再盘问,低头看向手里的玉匣。
玉匣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
胖执事看到那个玉匣,原本就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纸一样。
“小姑奶奶,这东西万万碰不得啊!”胖执事急得去拦少女的手。
“这是早年间,宗门一位前辈留下的废卷。”
“上面记载的虽然是一门高深秘术,但功法本身出了岔子。”
“当年试练这门功法的人,全都会落得个经脉逆流,走火入魔的下场。”
“宗主当年亲自下令,把它扔在这第一层吃灰,当个反面的教训。”
少女撇了撇嘴,一把推开胖执事。
“少拿宗主来压我。”
“我爷爷说了,我体内的阳脉太旺,寻常的阴柔功法根本压不住。”
“这本《颠倒阴阳决》虽然残缺,但剑走偏锋,说不定能破我的修行瓶颈。”
胖执事急得直跳脚,又不敢强行去抢。
这天玄界的功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尤其是这阴阳太玄宗,玩的就是阴阳平衡的走钢丝游戏。
阳脉太旺,一旦压制不住,整个人就会像个大火炉一样自焚而亡。
张三丰拿着扫帚,默默地把地上的断木头扫到一边。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老道士的目光在少女的脸庞上扫过。
少女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吐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灼热的味道。
这哪里是阳脉太旺这么简单。
这分明是体内的阴阳二气失调到了悬崖边缘,随时都会反噬。
这个时候再强行去练那种剑走偏锋的霸道功法,无疑是往火坑里倒桐油。
张三丰扫完地上的木屑。
他把扫帚靠在墙上,转过身,像是个年纪大了喜欢絮叨的老农,自顾自地念叨了一句。
“水能灭火,火大亦能把水烧干。”
“一味地拿死水去浇旺火,锅盖捂得越紧,这锅炸得就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