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1/2）

中兴元年，秋。

皇城的秋天来得比往年稍早一些。八月底便落了第一场霜，将御花园里那些新栽的桂花树冻得蔫了大半。尚宫监的人忙了几日，又是覆草帘又是烧炭盆，才勉强救回来几株。

姜云昭批完当日最后一份折子，只觉得肩膀乏得很。彼时天色已暗，殿中点了灯，白苏正轻手轻脚地收拾御案上的朱笔和砚台——在宣室殿侍奉这些时日，她已经越做越熟练，将大兴宫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尊称一声“白苏姑姑”。

姜云昭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开口问：“什么日子了？”

白苏躬身答道：“回陛下，十月初一是十月朝的日子。卫家那边上了折子，请问陛下今年可要亲临忠毅公的祭祀仪典？”

忠毅公。

那是姜云昭亲自为那个如玉一般温润高洁的人选的封号。她在诏书中写“故驸马都尉卫桑，以身徇国，克尽臣节”，她追赠他忠毅公，入祀功臣庙，有司以时致祭。

他的墓没有另立陵寝，仍依卫家旧制，只是碑上除了名字之外，添了“忠毅”二字。

姜云昭其实想过要给卫桑一个更响亮的谥号，想在他的碑前立一块御制的神道碑，想将他的事迹昭示天下。

可最终这些都没有。

这些东西似乎都会玷污那个干净至极的人。

若给他加一堆身后哀荣，倒像是她不懂他似的。

“去备车。”她说，“不必通知卫家，也不必摆仪仗。”

白苏应了一声，她如今已很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话，在什么时候只需要安静地做事。

第二日清晨，姜云昭独自出了宫。她只着一身素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白苏和南乔原本是要跟着去的，但被她留在了宫里。

她只带了沈渡，既可以保护她的安危，又不怎么说话，像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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