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柳夏的震惊,身外化身!(4k4)(2/2)
可祖神殿,竟然直接把这部分掌控权给扔了。
柳夏深吸一口气,穿过了关口。
然后他看到了扬州的官道。
柳夏很確信,扬州其他地方的官道和他们的官道一样,都是那个样子。
但祖神殿范围內的官道不一样,这里的官道平整宽阔,能並行三辆马车。
路面上还铺著碎石和灰土,夯得严严实实,踩上去没有半分泥泞。
他看得出来,这条路是新的。
官道两边都有著农田,那些农田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庄稼。
那穗粒饱满得嚇人,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处良田都要壮上三分。
田埂上歇息的老农,端起粗瓷碗喝水,脸上带著笑。
喝完,他的嘴里还念叨了一句什么。
柳夏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
“感谢树神保佑。”
他的语气里,没有敷衍,满是发自內心的尊敬。
柳夏再往前三十里,路过了一座集镇。
集镇內部,人声鼎沸。
柳夏再度停下,看见集镇中央的空地上,黑压压地围了数百人。
人群內的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坐著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人,正在讲著什么。
柳夏的眼神微微一凝。
先天实丹境。
台上那人,是先天实丹境。
柳夏扫了一眼台下,台下的有武夫、书生、农户、老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堂堂先天实丹境的长老,不在宗门內闭关修炼,不在洞府里教导亲传,跑到这种乡野集镇上,给一群武夫、书生、农户、老人、甚至还有半大孩子,讲道
那人讲得很耐心。
台下有人问了个蠢问题,问得周围的农户都憋不住笑。
可台上的长老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放缓语速,把那句功法口诀掰开了揉碎了,又讲了一遍。
石台边,两名祖神殿弟子正给听讲的人分发陶瓶。
瓶里装著炼体药液,不要钱,不设门槛,只要想要,就能领一瓶。
柳夏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这————这得要多少黄金啊”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算得清。
先天长老亲自下乡讲道,免费发放炼体资源,对愚笨之人也耐著性子循循善诱。
这不是收买人心。
这是把人心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化成自己的骨血。
柳夏站在人群外,看著那位长老脸上温和的笑,看著台下农户们专注的眼神,看著孩童们捧著陶瓶雀跃的模样。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铁衣门那帮残余,会想要来投奔祖神殿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
越往扬州腹地走,路越好,庄稼越壮,百姓脸上的笑越安稳。
很快,他们的前方,官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行黑衣的身影。
是巡守军。
他们一行三十余骑,骑的是清一色的幽州战马,马蹄声像是闷雷滚过地面。
他们身著黑色劲装,腰佩横刀,脊背挺得笔直。
隔著二十丈远,柳夏就看清了他们的眼神。
平静,沉稳,没有半分慌张,和关卡上那些人一模一样。
领头的巡守军校尉一勒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落地时纹丝不乱。
三十余骑齐刷刷停住,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校尉上前三步,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这位前辈,树神冕下已知诸位驾临扬州,特命我等前来接待。请前辈移步,隨我等走一趟。”
柳夏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这三十余人。
全是內劲境,领头这个校尉,已经是內劲巔峰,距离先天只差临门一脚。
放在禹皇门,这不算什么。
可这里是扬州边境的一个分殿,是派出来接待的一支小队。
柳夏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知道校尉说的接待是什么意思。客气点的说法叫陪同,难听点的说法,叫监视。
可他不怕。
只是三十多个內劲境而已,在他面前,这些人还不够看。
他要是想走,他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哪怕是祖神殿的虚境强者来了,柳夏也有把握脱身。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將计就计。
柳夏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好,带路吧。”
他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覷,但谁也没吭声。
一行人跟著巡守军,穿过官道,拐进一条岔路,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院落。
说是分殿,其实更像一座扩建过的庄园。
青砖灰瓦,占地不小,但和禹皇门那巍峨的宫殿群比起来,简陋得就像农舍。
可柳夏多看了两眼,就看出门道来了。
院墙是新修的,夯土里掺了糯米浆和碎石,坚固程度不输青石。
门口守著两名弟子,气息沉稳,腰间佩刀,目光扫过来时,带著一股子警惕,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校尉把人领进院子,便带著巡守军退了出去。
院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侍从,没有值守弟子,甚至都没有一张桌椅,只有正前方一间敞开的殿门,里面供著一根半人高的木头。
木头扎根地底,显得亘古不变。
那是承灵木,柳夏认得这东西,能够连接龙脉,据说还是祖神殿用来供奉树神的媒介。
柳夏的弟子们站在院里,面面相覷。
“人呢”
“把咱们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柳夏没说话,他盯著那根承灵木,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然后,那木头动了。
承灵木表面的纹理开始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甦醒。
木质纤维一层层翻涌、交织、隆起,眨眼之间,那尊死物便化作了一个人形。
五官模糊,但轮廓分明,浑身上下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人形承灵木睁开眼,平静地望向柳夏,声音像风穿过林间:“禹皇门,我等你们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