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荣耀我主(大章)(2/2)
他说:“你怎么能把核按钮交给疯子,就像猫儿狗儿隨地拉屎,他会把核弹扔得到处都是。”
“没关係,他拿不到的。”唐璜说:“归根结底,他在工业区製造混乱,只是为了调虎离山,好趁机袭击玛萨拉基地。”
如果这就是蒙斯克的计策。
克哈之子最擅长的就是製造混乱,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尽可以以革命之名杀掉一切挡路的傢伙。
这个名头实在太好用了。
“可能只是他其中的一个目的。”哈蒙德说:“蒙斯克確实准备救援那里的工人,並且早就备好了飞船,那些克哈之子特工並没有说谎。”
“那他们人呢”唐璜问。
“还得等等。”哈蒙德说。
“等你的谎言被戳穿。你说今天联邦会派船来,但这绝不可能。”
他说:“如果联邦真的会派飞船,那最起码,克哈之子在其他联邦世界的特工会知道,这么大规模的调度不可能掩人耳目。”
“况且,如果一个恶人终於想起来要做一件好事,那他为什么要隱瞒,肯定是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而各大联邦新闻媒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蒙德最后说:“等到谎言被揭穿,真相大白。就是说根本没有船会到来,民眾肯定会彻底绝望,他们自己就会推翻你,根本不需要蒙斯克动手。”
“到时候,蒙斯克就会带著飞船如同天使般降临。那些复製人看起来並非全无理智,到时候也能明白过来。”
“哦。”唐璜说:“那他要失算了。”
他说:“我只是惊奇,蒙斯克居然真的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如果能赚取好名声,同时还能彻底把联邦钉死在耻辱架上,何乐而不为呢”哈蒙德回答说。
“一个联邦司法官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只是为了坑杀整个星球的人,確保没有一个人会逃出去,以泄露联邦曾在玛萨拉进行异虫实验的秘密。”
“但是,克哈之子却及时赶到,救了玛萨拉的人民。”他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宣传材料了。”
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统治之道,可以用《君主论》里面的话来概括。
把君主简单分为仁慈和残酷两种,以仁慈统御眾人固然是好的,但这很难做到。
而人类的秉性通常都是忘恩负义,追逐利益,也就是说,他们容易背叛。
越是仁慈,他们越是不当回事,因为背叛没有代价。
仁慈者往往会原谅背叛,以显得自己宽宏大量,但这对品行卑劣之人行不通,他们从不感激,只臣服於力量。
而要以残酷和恐惧统治他人,那就简单多了,而且越是卑劣之人,越是不敢背叛。
一个君主,当然是最好能够同时做到这两点。
到底是要受人爱戴还是受人敬畏,那蒙斯克选择受人敬畏。
另一方面,君主应该懂得掩盖自己的兽性,做一个伟大的偽装者和偽善者。
现在蒙斯克需要一个好名声,所以他才没有撕破脸,显露出自己真正的另一面。
“留在工厂里的那些人怎么办”哈蒙德问。
唐璜无所谓地说:“能带走的通通带走,剩下的就留给异虫,我们偶尔也该大方些。
“”
“不是有人来救他们吗”他说:“那就不管了,还要我怎么样但恐怕蒙斯克不敢来。”
唐璜跟哈蒙德站在一起,等飞船来。
从早晨,一直站到日上三竿和午后,直到迈克利伯蒂跑过来跟他俩一起罚站。
“你们看起来像是被体罚的小学生。”记者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整整站了一个上午都没歇脚,有什么诀窍吗”
“我在等船来。”唐璜说。
“飞船呢。”哈蒙德问唐璜。
“在路上。”唐璜看了看表:“就快了,他们不敢放神的鸽子,必须分秒不差。”
“他们最好快点儿,那些人被晾在那里一个早上,现在都有点儿坐不住了。”记者指了指
所有人都被身著动力装甲的民兵拦在外面,但人潮汹涌,竟然能够把这些士兵往里推。
这些人的口粮都是唐璜发的,但他们却在把它们扔回来,试图砸向他。
“他们寧可朝我扔石头,好像这有利於改变现状。”唐璜说:“但我不生气。”
人们应该愤怒吗
因为不得不分出大量人手镇压工厂,维持秩序,等等。
现在只有玩家在独自抵抗异虫。
大片城区都已经失守,玩家们正在边打边撤。
有的交战区也非常接近市中心,甚至就连唐璜这里也时常能够听到异虫的咆哮。
那些勇敢的“复製人”甚至仍在战斗,他们吹一种衝锋號,衝锋號一响,他们就衝锋。
子弹打光了,那就上刺刀,他们刺刀雪亮。
就在这种绝望时刻,在线的玩家却比任何时候都多。
活动就快结束了,內测即將结束,各大星际世界玩家社区都在哀嚎:家人们,关服前再看一眼科普卢星区吧。
在他们面前,所有自称勇士的人都不敢夸夸其谈。
难怪民眾愤怒,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异虫却在大举推进。
克哈之子没有说谎,那个司法官就是想要他们跟玛萨拉一起陪葬。
下午一点,太阳刚往下落了一点,就已经开始死人了。
不知道有谁传出谣言。
说工业区有飞船,一群人就往工业区跑,拦都留不住。
一些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试图拦住他们。
真可惜,多好的一些人啊,他们被汹涌的人群推倒,然后被踩死了。
又有人说,司法官肯定有船,因为他要逃跑。
靠近行政大楼的人又开始衝击这里。
你能够看到,一些从未有过不良记录,无比和善的人也像狮子一样凶狠。
如果那些民兵不是穿著动力装甲,身后站著歌利亚机器人,停著几辆坦克,他们能被这些人用指甲抓烂。
这时候,查尔斯霍纳不得不亲自出面。
从一开始,唐璜就知道他不能把自己塑造成英雄,那对管理没什么好处,除非要弄成个人崇拜。
但时间太短,这不可能。
所以,唐璜让查尔斯霍纳这个有战功的本地人当英雄。
现在好处就来了。
查尔斯不跟司法官绑定,他的形象完全正面,不会有人觉得他出尔反尔。
查尔斯不得不摘破血流0
他在扩音器里讲话,声音传遍市中心,要所有人冷静。
愤怒的群眾才冷静下来,转而劝说查尔斯攻打行政楼,解放民眾。
但凡查尔斯真有这个打算,唐璜就得玩完儿。
幸好他没有。
“能把他们都杀了吗”唐璜刚刚听说有警察牺牲了。
他们从没想过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能。”哈蒙德回答:“这会让你背上可怕的名声。”
“哦。”唐璜说。
他说:“可惜。”
“好极了,不用管他们。”唐璜说:“他们最不该的就是逃跑的时候杀人,从旁协助者同罪。”
“他们以前不敢闹,闹一次,我们就镇压一次。在供给制下,他们怎么闹得起来。”他说。
“谁给他们的勇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璜问。
“现在不能开枪。”哈蒙德说。
“我没有下令开枪。”唐璜说。
但查尔斯只是稳住了局势,只要异虫仍在进攻,而救援迟迟未到。
情况就只会更坏,不会更好。
下午三点的时候,踩踏事件发生了。
一些人想要去工业区,另一些人想要留在原地,而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人倒下了,现场非常惨烈。
异虫仍在大举推进。
大概有几十万个人在大喊大叫,剩下的人不是在哭,就是在尖叫。
唐璜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骂他,因为声音如排山倒海,简直盖过了虫群大军的声音。
“他们是联邦吗”哈蒙德在问救援的事情。
虽然不相信奇蹟会发生。
但哈蒙德从未怀疑过唐璜。
“星灵联邦吧。”唐璜咦了一声:“我没说过这种事情吗”
如果有个星灵帝国,还有个星灵联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就编一个,多大点事。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唐璜说。
哈蒙德看了唐璜一眼,像是在说:
我的大人,你没法拿不存在的东西担保,就像你不能拿著积木搭建的房子,去抵押贷款。
忽然之间,像是从远方吹来了一阵颶风,唐璜的耳边清净了许多。
即使是最聒噪的人都闭上了嘴,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唐璜从未见过那么多人同时抬头看。
这情景让唐璜想到小时候,下雨打雷的时候,所有的鸭子都嚇得站在原地不动,抬头看天,活像是受著某种刑罚。
那看起来像是一块块黑色的云,或者是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石块,只不过每个石块都有宫殿大小,上面雕樑画栋,蔚为壮观。
(虚空之遗,星灵飞船)
那其实是战舰,巨大无比的战舰,数量成百上千。它们几乎全黑,舰身线条凌厉,稜角分明,只有人类有史以来最庞大的战舰才有资格与之相提並论。
仔细一看,那很像塔达林星灵常见的黑红配色,不过黑色的部分远远多过红色,而所有象徵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的標誌都是金色。
但不是星灵帝国那种耀眼的金色,只是让人想到在黑夜中绽放的鬱金香。
根据圣物萨尔纳加石板所记载,梦神圣典第二卷卷首第一句:梦想是金。
唐璜都不知道他们对教义有了新理解。
反正。
船来了。
圣徒,与你们为敌者有祸了,让鲜血洒满大地,让他们血溅八方。
奈昂合上圣典。
彼时,一位曾经的晋升者、如今的梦神使徒正身披黑袍,手捧一块记述著诗歌的萨尔纳加石板唱诗。
(官图,按这个来)
这位使徒过去从未歌唱过,哪怕声音再如何庄重肃穆,听起来也像是在咩咩叫。
好在他们没听说过羊这种生物,反正別人指定说他们是咩咩教。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玛兰。”奈昂对一名全身枷锁、正背负尖刺受苦的塔达林星灵说。
罪人玛兰。
他说:“要不是我在第335次阅读圣典的时候,想到那条凡真心懺悔者,必得宽恕,但不可再背”,可以套用在你的身上。”
“哼。”奈昂说。
这是玛兰洗刷耻辱的最后机会,诛杀阿多斯特拉之敌,以求宽恕。
可惜,他们不知道,神忙著清点財物,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最能够让神欣喜若狂的东西,就是大笔的钞票,但这是也是玛兰现在最不可能拿的出来的东西。
这个时候,奈昂只是在想:蒙神偏爱的人类,他们到底何德何能。
他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
但只怪他天资愚笨,不懂神意。
他太笨,所以不能去问神,要自己揣度。
阿多斯特拉诫命第十条。
大体可以理解为,不可在神的耳边整日嘮叨,已读不回只是神正在忙。
或者神正在跟其他信徒说话,所以电话占线。
你別急,急也没用,要虔诚。
算了,不想了。
杀虫子。
“全舰队听令。”奈昂说。
“预热火炮,荣耀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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