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目的（1/2）

小塞柏琳娜含笑的眼中划过怒气。

——很快，仿佛不曾出现。

但没能逃过一直审判般死死盯着她的小男巫的眼睛。

西弗勒斯的大脑封闭术顿了一下。

只是还未等他转动脑筋去思考面前的女巫为什么生气——思考那么显而易见的怒气是真是假——就听女巫已经开口顺上了自己的话：

“是啊……你确实该谢谢她。”小塞柏琳娜的语气轻飘飘的，声音里的笑意也显得格外虚浮，“我认为你对她的评价十分精准，她确实是一个博爱的——伟大的——女巫。”

她的语调缓慢且刻意拉长，让西弗勒斯曾多次因阴阳怪气才蹦出的词汇显得嘲讽感更重。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在小塞柏琳娜几乎于讥讽的轻笑中明白了——或者说，小塞柏琳娜充满嘲弄的笑声验证了他刚才在听到她提及阿利安娜时的灵光一闪——有关于老塞柏琳娜把自己送回来的目的。

他曾多有猜测但一直得不到答案，但小塞柏琳娜其实早已经明白了——

——博爱又伟大的塞柏琳娜想要救人。

救那些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十分“博爱”时而错过的人；

救那些在她还没有变得“伟大”时所无能为力去救的人。

寂静的乡间小道上，西弗勒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它剧烈得好像心脏将要冲破肋骨破膛而出，也将那被当作教学工具而生出的怒意狠狠打压。——但只是对老塞柏琳娜的怒气。西弗勒斯对于小塞柏琳娜这个恶劣的小女巫的怒气可没有任何减少。

同时，他也明白了小塞柏琳娜为什么会一直对未来的她自己抱有那么大成见，为什么……会如此生气。

与他一样——她在生气老塞柏琳娜的利用。

塞柏琳娜，这个无论什么年龄段都喜欢把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竟有一天也会被人指使着去做事情吗？

尽管那个人算是她自己，西弗勒斯还是没忍住抱着幸灾乐祸般嘲弄的心思看向了小塞柏琳娜，看向那个温和笑意之下埋着薄凉心脏的小女巫，看向一个——会被老塞柏琳娜教育的那种孩子。

西弗勒斯倏地怔住了。

随即，他轻笑出声——轻蔑又不屑。

少年女巫的眼神一下子刺向他——温和却不失锋利，但于西弗勒斯而言还是过于缺少攻击性。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她笑眯眯地问道。

“不，你说得很对——非常对！她确实是博爱又伟大的。”西弗勒斯勾着嘴角，觉得自己的脑子自从穿越时间以来从未如此清醒过，“而你如今，还只是一个——只会思考自己欲望与得失的自私薄凉的小人。”他真心实意地骂道。

他的嘲笑压过了生气，可被隐瞒和利用的生气却也未曾减少——复杂的情绪清晰地传达给了一直关注他灵魂变化的小塞柏琳娜。

她面色不变地笑道：“谢谢评价。”

在西弗勒斯笑意收敛的那一瞬——她再次笑盈盈地开口，

“那么，你想到她想让你做些什么了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到了，但他不准备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抹怒气很可能是小塞柏琳娜故意的——她早就想明白了老塞柏琳娜想让她做什么，但是想不明白老塞柏琳娜想让他做什么……所以今天是来诈他来了。

“你觉得我会说吗？”西弗勒斯居下仰高地看着小塞柏琳娜，冷漠地说道。

“但是我都让你知道她想让我做什么了。”小塞柏琳娜声音温柔，语气亲近中带着不忿，仿佛是同仇敌忾的同盟间的交流一般。

西弗勒斯不由发出一声嗤笑：“保守地说——‘坦诚’这两个字真的被你用得很糟糕，小塞克瑞。”

“好吧……”小塞柏琳娜轻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面前男巫对自己的贬低，“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说出来，毕竟，不管怎么看……她想让你做的事情都和我有关。”

“你不一定要知道。”西弗勒斯轻蔑地说。

“但我可以阻碍你。”塞柏琳娜挑起自己的眉毛，“那样的话……你想要回去的话可就要耗费更多的时间了。”

“是什么事情让你有这样奇妙的想法？”西弗勒斯挑眉。

“我觉得她——我拿我自己的想法对比了一下——”塞柏琳娜谦逊一笑，“你做不完她想让你做的事情的话，应该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我不介意耗费更多的时间。”

“哦……这样吗？可我看着你很想回去啊——你一直在想着未来的事情，不是吗？”

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巫，头颅微低，腰背挺拔，双手背后，没有扎起的长卷发顺着夜风在她身后轻轻飘动。

西弗勒斯看着她这副熟悉又陌生的、蓄势待发般的警惕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有什么必要吗——面上也十分由心地嗤笑一声：

“真是难以想象……你是在心里疑惑了多久这件事才忍不住屈尊降贵地来找我请教的呢？”

“没有很久。”塞柏琳娜真心实意地说道——也就几个月而已，

西弗勒斯判断出了这是真话，但没有信，他可太知道眼前的女巫会玩怎样的文字游戏了——但他当作自己信了，没有出言反驳。

“实际上——好吧，说点诚心地——我觉得她做事情有点过于绕弯子了，你不觉得吗？”塞柏琳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小男巫并不明显的表情变化，将想法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她显然是想让我们合作的，但却又刻意什么都不交代给你——或许，她在利用你对她的一些不满，以及……你们之间的了解？”

西弗勒斯觉得小塞柏琳娜这句话说对了一半——老塞柏琳娜确实在利用“不满”，不过显然，她利用更多的是小塞柏琳娜的不满——小塞柏琳娜此时的试探和询问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西弗勒斯低下头，装模做样地思考了一下，同样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们一起研究过把魔药和魔咒结合起来的办法，或许……这正是萨鲁小姐所需要的。”

“……哦，这样子。”塞柏琳娜半信半疑——她目前的摄神取念探不透西弗勒斯警惕时完整展示的大脑封闭术，可她能捕捉到西弗勒斯雀跃的心情，这可与他的表情以及语气不相符。

“当然，最终成品是魔药。”西弗勒斯抬起头，严肃中不乏自得地强调道，“我想你也知道自己的——你们的魔药水平，对吗？”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依靠他。

“……”听出这句言外之意的塞柏琳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而且我的灵魂里应该存在保护灵魂的魔法——或许不止一种，对吧？”西弗勒斯继续说道，“我假设伟大又博爱的那位塞克瑞或许还比你多了不少的周全和谨慎，那么——这个保护魔法就不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毕竟——你能学会并破解它们，不是吗？”

——它们也可以用在安妮或者……其他需要这些魔法的人身上。

西弗勒斯说着，眼睛看向了小塞柏琳娜脖子上那与她平日风格迥异的项链——绿色圆润的小珠子与其他宝石珍珠错落地串成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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