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实力不行，但金融可以”（2/2）

十九点，莱昂已经开了，这一局的胜利几乎倾斜到了他身边。

三千个筹码，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数字，但赢下这一局，他就是五连胜。尽管白骨荷官表现得云淡风轻，却不会改变它也会连输的事实。

这几局，既是试探，也是测试。

白骨荷官不会对小额筹码太过上心，在小额赌局中，它的心态更偏向玩乐。

为什么要做这些测试？

当然是因为很多人都有共识——单靠赌博，他们是赢不了荷官的。而且，白骨荷官有意识地在阻止“终产者”，因马太效应过强而诞生的赢家产生。

赌博解决不了的问题，金融手段不一定。

正常官方特许经营的赌场综合抽水一般在2.5%——4%之间，也就是说，你赢了钱，大概需要向赌场官方缴纳这个百分比数字后的酬金，这也是官方赌场赚钱的真正途径。

不同的项目抽水率不同。其中二十一点、百家乐这一类桌面游戏，抽水率远低于老虎机、小钢珠等，通常桌面游戏的抽水率不超过1%。

但这里，这座尼伯龙根把外界赌场抄了一大半，看似完完整整，实则对赌场规则背后的数学概率只是小学生水平的生搬硬套。

或许是为了方便计算，也或许是其他目的，这里的抽水率是固定5%。不论项目，不论庄闲，每一局抽水率固定5%。

一笔相当高的数字，高到跟赌场盈利根本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仿佛只是为了顺应赌场规则而人为制造的一刀切。

莱昂出身德莱门斯家族，一个中世纪兴起的家族。

德莱门斯家族比克尔家族的联姻对象之一，家族历史上曾帮助比克尔家族执政荷兰，与赫拉夫家族，维特家族都深有联系。

德莱门斯家族在十七世纪搭上了荷兰“上升”的东风，一边跟从奥兰治家族通过联姻在欧洲扩展影响力，一边暗地里参与黑奴贸易，赚了个盆满钵满。短短几十年，这个家族便把里子和面子都赚足了。

有了钱，有了权，他们由新兴贵族向老贵族转型。

德莱门斯家族后来也勾搭上了带英的斯图亚特家族。可惜斯图亚特家族不太瞧得起这位土亲戚，没有给他们政治上的背书，仅仅帮他们在经济上更进一步，算是“打发”了要饭的。

十七世纪后半叶开始，德莱门斯家族进入了金融业，开始跟数字、概率博弈。时至今日，已经在荷兰本土打下了百年基业。

莱昂作为德莱门斯家族的年轻人，才华并不算出众，否则家族也不会把他派来布达佩斯，执行如此危险的探查任务。

说得好听一点，莱昂在年轻一辈中“中庸”；说难听一点，可以概括为高不成低不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蠢货，德莱门斯家族祖传的金融教育在莱昂这里没有断代，即使他缺乏大型实操经验，但这么多年，在家族里看过见过的金融风云可一点不少。

荷兰作为官方赌场和官方红灯区并行的国家，莱昂深谙其道，几乎是登上列车的几小时内，他便找出了一堆金融漏洞。

他没有挑明，而是暗自试探，一点点探查荷官金融知识的边界。

这么久，他已经查出了大概——白骨荷官是完完全全的金融小白。

这种角色，在他们这群专业的金融大鳄嘴里，通常被称为“韭菜散户”。

赌博或许不能让他赢下随时可以作弊的荷官。

但金融和概率，可以为他赢下整座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