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拿别人当棋子!(1/2)
白玉京的青铜面具从正中间裂开,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却扭曲的面孔。他胸口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不……不可能……”白玉京跌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断裂的长生剑,“三十二种剑意……我花了三十年……”
“你花三十年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陈砚舟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借来的力量,永远不是自己的。”
白玉京惨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棋枰剑已经被唤醒,华山论剑的局已经开了。这天下的武道格局,早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了。”
“谁说我要左右?”陈砚舟眼神平淡,“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拿别人当棋子。”
剑尖前送三寸。
白玉京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枚黑玉棋子从断裂的长生剑上滚落,在地面上碎成粉末。
无心从后方走来,看了一眼白玉京的尸体,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他算漏了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无心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看向那扇青铜古门,“门开了。”
陈砚舟转头。
青铜古门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白玉京死前注入的棋子之力,竟然触发了最后的机关。
门缝中透出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杀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沉睡了两千年的、属于帝王的威压。
旺财呜咽着后退了两步。
陈砚舟盯着那道门缝,沉默片刻。
“进去看看。”
他迈步走向青铜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甬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
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
图中画着一个人,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日月星辰。人的胸口处,刻着一道门。
门是虚掩的。
陈砚舟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
“这就是《战神图录》?”无心走到他身旁。
“不是。”陈砚舟摇头,“这是一张地图。”
他伸手触碰石碑表面。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不是功法,不是秘籍。
而是一个坐标。
极北之地。天山之巅。
那里有一道门。
“走。”陈砚舟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这地方没什么值得留的。”
“不毁了它?”无心问。
“不用。没有棋子,这门再也打不开第二次。”
两人走出甬道。陈砚舟在门外停下,回手一掌拍在青铜门上。
九阳真气灌入,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崩塌,将甬道入口彻底封死。
骊山之上,夜风渐凉。
陈砚舟翻身上了神雕背,无心抱着旺财跟上。
“接下来去哪?”无心问。
“回去找蓉儿。”陈砚舟看了一眼怀中的星辰盘,暗金指针不再指向北方,而是缓缓转向了西北,“然后……去天山。”
神雕振翅,消失在夜空中。
骊山脚下,一个灰袍赤脚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看着天空中远去的黑点。
“天山么……那地方,可不太平啊。”
他摇了摇头,赤脚踩着露水,向东走去。
三日后,临安城外桃花岛。
陈砚舟回到岛上时,黄蓉正在后院晒药材。
看见他落地,黄蓉放下簸箕走过来,先看了看他身上有没有新伤,确认无碍后才开口:“白玉京?”
“死了。”
“秦皇陵?”
“封了。”
黄蓉点点头,转身继续晒药材:“饭在锅里温着,先吃。”
陈砚舟笑了笑,跟着走进厨房。
旺财已经窜到后院去找黄药师蹭吃的了。
饭桌上,陈砚舟把石碑上的信息告诉了黄蓉。
“天山?”黄蓉筷子顿了顿,“逍遥派的发源地。”
“不只是逍遥派。”陈砚舟夹了一块红烧肉,“那块石碑上的坐标,指向的是天山缥缈峰。两千年前始皇帝派人去过那里,带回来的东西铸成了那块石碑。”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不急。”陈砚舟放下筷子,“先把手头的事收拾干净。华山论剑的约还在,各路人马都在动。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雪月城。”
黄蓉抬眼看他。
陈砚舟从怀中取出星辰盘放在桌上。暗金指针缓缓转动,最终稳定在西北方向。
“这东西本来指向秦皇陵,现在秦皇陵封了,它转向了天山。但中间经过的路线上,正好是雪月城的位置。”
“你怀疑雪月城和天山有关?”
“司空长风的枪法里有一股极古老的气息,李寒衣的剑意也是。雪月城传承了几百年,底蕴不可能只是表面看到的那些。”陈砚舟敲了敲桌面,“而且,白玉京死前说过一句话——棋枰剑已经被唤醒。那把剑现在还插在襄阳城头,没人拔得动。”
黄蓉想了想:“你觉得拔剑的人,和天山有关?”
“直觉。”
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帮主,北边急报!”
陈砚舟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黄蓉凑过来。
“雪月城出事了。”陈砚舟将信递给她,“三天前,一个自称天启的组织突然对雪月城发难。来人只有三个,但司空长风和李寒衣联手都没拦住。雪月城的百剑冢被人闯入,带走了一柄古剑。”
黄蓉看完信,神色凝重:“能让枪仙和剑仙联手都挡不住的人……”
“信上说,领头的是个年轻人。”陈砚舟站起身,“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剑法,一剑破万法。司空长风的评价是——此人剑道造诣,不在叶孤城之下。”
黄蓉抬头:“你要去?”
“得去。”陈砚舟拿起无名剑,“雪月城是北方武林的定海神针,它要是倒了,从蜀中到西域的秩序全得乱。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信的最后一行。”陈砚舟眼神沉了下来,“那个年轻人离开时说了一句话——替我转告陈砚舟,天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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