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一剑破万法!(2/2)
裴旻退回原位。
叶轻眉叹了口气:“我不是来威胁你的。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门开了,出来的东西,比裴将军还要可怕。成百上千个。”
陈砚舟松开剑柄。
“我本来就要去天山。”他说,“但不是因为你的威胁,也不是因为你的请求。”
“那是因为什么?”
陈砚舟看着西北天际那抹银白光芒,嘴角微扬。
“因为我想看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叶轻眉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三日后,天山缥缈峰。”他转身,白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届时,我在峰顶等你。”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沉默了很久。
雷无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个裴旻……就站了一步,我差点跪下去。”
萧瑟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神色凝重:“两千九百个比他还强的怪物?”
“不一定比他强。”陈砚舟转身走回屋内,“但数量够多,就是灾难。”
黄蓉跟上他,压低声音:“你信他说的?”
“信七成。”陈砚舟在桌边坐下,“他没必要编这么大一个谎来骗我去天山。而且——”
他摊开右手。
金色纹路的温度还在升高。
“我的血脉在告诉我,天山确实有东西要出来了。”
黄蓉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那片发烫的纹路。
“那就去。”她说,“反正你从来没怕过什么。”
陈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力道很轻。
窗外,旺财对着月亮发出一声长嚎。
远处的天际线上,银白光芒中突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裂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撞。
第三日黄昏,一行人抵达天山北麓。
从山脚仰望,缥缈峰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上,只露出一截被积雪覆盖的峰尖。银白光芒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不正常的惨白色。
“上面的气温不对。”萧瑟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的瞬间化为水汽,“热的。”
陈砚舟点头。他脚下的冻土正在变软,靴底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微弱震动。
“门在漏气。”
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丐”字大旗。洪七公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啃着一只烤鸡,身旁站着秋意浓。
“来得挺快。”洪七公抬了抬下巴,“你那信鸽比老叫花子的腿还利索。”
陈砚舟扫了一圈。
洪七公身后,站着三十余名丐帮精锐。
东面松林边,徐凤年负手而立,老黄蹲在他脚边打盹。身后是五百大雪龙骑,铁甲在暮光中泛着冷光。
南面山坡上,李寻欢靠着一棵枯松,手里把玩着那柄小李飞刀。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独臂男人——阿飞。
西面岩壁下,叶孤城白衣独立,长剑横膝,闭目养神。
更远处,花满楼牵着一匹白马缓步走来,虽然双目失明,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砚舟一封信,召来了半个江湖。
“人到齐了?”洪七公扔掉鸡骨头。
“还差一个。”陈砚舟看向西北方向。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
西门吹雪。
他落在距陈砚舟三丈外的位置,腰间佩着一柄崭新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装饰。
“剑铸好了?”陈砚舟问。
“三天前。”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陈砚舟腰间的无名剑上,“用的是你送来的火麟鳞片。”
陈砚舟挑了挑眉。他确实让温华给西门吹雪送过一片鳞片,没想到对方直接拿来铸了新剑。
“好用吗?”
“上山试试就知道。”
众人汇合完毕,陈砚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天山上有一道门,门里的东西要出来。我上去封门,你们负责挡住可能冲出来的东西。”
“多少?”徐凤年问。
“最坏的情况,两千九百。”
山脚一片寂静。
洪七公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两千九百个比裴旻还邪乎的怪物?”
“不确定每个都有裴旻那个水平。但数量摆在那里。”
洪七公咂了咂嘴:“老叫花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大的仗。”
“怕了?”秋意浓淡淡开口。
“怕个屁。”洪七公瞪了她一眼,“老子是在盘算打完之后得吃多少好东西补回来。”
陈砚舟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他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正在地上用树枝画图。她已经根据叶轻眉提供的信息和星辰盘的指引,勾勒出了缥缈峰顶的大致地形。
“门在峰顶正中央。”黄蓉抬头,“从山脚到峰顶只有一条路,宽不过三丈。如果东西从门里冲出来,它们只能沿着这条路往下走。”
“天然的瓶颈。”徐凤年眼睛一亮。
“对。”黄蓉用树枝在路径中间画了三道横线,“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设三道防线。每道防线安排不同的人。第一道挡住大部分,漏网的交给第二道,再漏的交给第三道。”
“谁在第一道?”雷无桀举手。
黄蓉看了他一眼:“你?你挡得住吗?”
雷无桀脸一红。
“第一道,洪前辈、徐公子的龙骑、还有西门吹雪。”黄蓉继续画,“第二道,叶孤城、李寻欢、阿飞。第三道——”
她顿了顿,看向萧瑟和雷无桀。
“你们两个,加上唐莲,守最后一道。”
“最后一道?”雷无桀不服气。
“最后一道最重要。”陈砚舟开口,“如果前两道都没挡住,说明冲出来的东西超出了预期。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不是硬拼,是拖住它们,给我争取封门的时间。”
雷无桀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萧瑟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安排。”
部署完毕,天色已经全黑。
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养精蓄锐。
陈砚舟独自走到山脚最高的一块岩石上,面朝缥缈峰坐下。
黄蓉跟了上来,在他身旁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怕吗?”她问。
“不怕。”
“骗人。”
陈砚舟笑了一声:“好吧,有一点。不是怕打不过,是怕封不住。叶轻眉说火麟血脉能封门,但具体怎么封,他没说。”
“到时候就知道了。”黄蓉握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陈砚舟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缥缈峰方向。
云层中的银白光芒正在加速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倒计时。
而在光芒的最深处,那道血红色的裂痕比昨天又宽了一倍。
隐约间,裂痕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吼叫,不是嘶鸣。
是笑声。
成百上千道笑声交织在一起,从两千年的囚笼中渗透出来。
陈砚舟手背的金色纹路猛地一烫。
他攥紧了黄蓉的手。
“明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