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闻道推测，南北之争（1/2）

竹舍外的风穿过林梢时，顾闻道仍坐在竹席上。

师傅已经起身去指导孩子们练功了，但他没有动。

顾闻道的目光“望”向秘境穹顶那道流转的灵光屏障。

那里是秘境与外界相连的虚空节点，也是灵气在此处循环流转的枢纽——

法相境界的神识让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些灵气微粒如何穿过屏障、进入秘境、再被秘境中央的聚灵阵重新分配。

但劫气……

顾闻道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层被他以阴阳二气封印起来的灰雾正安静地悬浮在角落，像一截被冰封的枯枝，暂时翻不出任何浪花。

但他知道，它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就此安分。

顾闻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沉思之色。

他有着前世记忆。

在那个没有武道、没有神兵、没有天地灵气的世界里，人们描述想象中的“劫气”这类东西时，常带着另外一个词语：大势。

大势变化，才会引发大范围的异常。

但他如今已是法相天人，能让他的识海中产生劫气的，必然是极大极大的大势变化。

而要论大势，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比南北两块大陆的争端更大的大势呢？

顾闻道双眸眺视远方。

南陆与北陆之间，那片被无数代武者鲜血浸透的边界上，是不是正在发生着什么？

太虚尊、无极尊、长生尊——那三位坐镇前线的神话级强者，是不是正在承受着某种连他们都无法轻易化解的压力？

北陆的神道，那些以信仰为根基、以神灵为至尊的存在，是不是正在谋划着什么？

顾闻道没有答案。

但他有方向。

“所以……”顾闻道在心中低声自语，带着深思，“我感知到的那丝劫气，是因为南北之战的原因吗？”

然而，这份思考仅仅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对于劫气，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师傅顾狂生，包括素心仙子，也包括顾玉枝和尹轻雪她们。

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师傅和妻儿们在此处秘境中安居，她们不需要知道外界的大变，他们也影响不了外界的大变。

素心仙子虽然境界极高，但她到底是“缚地灵”状态，告诉她，只会让她徒增焦虑——

顾闻道站起身，走到竹舍门口，望向远处那片被灵光浸润的竹林。

翠竹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孩子们的锻炼声从竹林另一头隐约传来。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那片更广阔的世界，此刻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但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父亲会护他们平安就好。

顾闻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自己的竹舍，在竹榻之上重新坐下。

他闭上眼，将神识再度沉入身体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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