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南陆前线，劫气浓烈（2/2）

灵光在他身前如门扉般缓缓敞开，露出外界苍梧山巅的景色。

微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

顾闻道踏出秘境入口，那扇虚幻之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秘境中的灵光与温暖一并隔绝。

他站在苍梧山巅的悬崖边，望向北方的天际线。

法相境界的神识铺展开去，如一张无形的网覆向远方——

他感知到了沈清漪，也感知到了苏静澜，但他没有惊动他们。

“前线……”顾闻道低声自语，随即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掠过苍梧山，向西北方向掠去。

……

禁灵沙漠。

这片隔断南陆内陆和前线的死亡之海，在顾闻道如今的感知中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

法相境界的神识让他能“看见”那些天地灵气中潜伏的执念碎片如同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稀薄的灵气中缓缓旋转。

而他跨入上阶神话门槛的《阴阳交征鸿蒙诀》，则让他对劫气的感知愈发敏锐——

他的感知中，仿佛一条条灰暗的丝线从北方的天际线蔓延而来，无声无息地浸染着沿途的一切。

“劫气在蔓延。”顾闻道在心中做出判断，“而且方向是从前线向内陆推进。”

他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始终保持着一种“快而不急”的节奏向前行进。

禁灵沙漠中的执念碎片依旧会偶尔向他涌来，那些陨落强者残留的战斗意志、杀戮本能、求生意念，如同一场场无声的教学。

顾闻道没有刻意躲避，也没有沉迷其中，只是以阴阳二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过滤屏障，让那些碎片在接触到他的瞬间便被分解、归类、收纳。

这个过程不再像从前那样需要全神贯注，而是近乎本能——

上阶神话级的功法在运转时，会自行将有益的碎片吸收，将无用的残渣滤除。

第七日，他穿过了禁灵沙漠的中央区域。

这里的劫气浓度比边缘处高出一倍有余。

第十五日，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轮廓。

那片苍翠的草原如同一条绿带横亘在荒漠与山脉之间，是南陆前线与禁灵沙漠的分界线。

顾闻道踏上草地的瞬间，天地灵气骤然变得浓郁而活跃，比秘境之中还要高出数筹，比内陆更是浓郁了数倍有余。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劫气在此处更加浓烈。

虽然肉眼无法看见劫气，但在顾闻道的感知中，这些劫气就如同雾霾一般，笼罩着整个南陆前线。

顾闻道收敛气息，降低身形，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脉走势向前潜伏而行。

他没有直接回沈家堡，而是先绕到了前线的一座边境小镇。

镇子不大，青石街道两侧是低矮的石屋，屋顶烟囱中飘出炊烟，寻常武者和百姓在街上往来行走，与内陆的集镇似乎没有太大不同——

可顾闻道注意到，街上行人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很低，每个人手中都或多或少握着兵器。

他在镇口一家挂着旧旗幌的茶棚中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茶棚老板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汉，约莫七十多岁，眼神浑浊但手上动作极利落。

他给顾闻道倒茶时，目光在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却没有多问什么——

前线往来的人多了，什么样的面孔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