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嫌我臭?李厂长直接叫人把她扔出去!(1/2)
秋风刮过轧钢厂的大铁门,卷起地上的黄叶,打着旋儿飞远。厂区大喇叭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各车间、各科室请注意。”
“为配合上级生产指示,今日起全厂开展临时工劳动纪律整顿。”
“严查迟到早退、脱岗溜号。纪律败坏者,一律清退处理……”
女播音员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直直砸在刚迈进厂门的秦淮茹头上。
她昨夜在兔棚前生生挨了半宿的透骨冷风,早上又在街道办大闹一通,连口热水都没灌下肚。
满身的汗臭混着旱厕的尿碱味,让她的胃里阵阵犯恶心。
这广播一响,她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两腿发软,差点一跟头栽在水泥地上。
清洁班的小院里,钱大毛捏着一叠考勤表,翘着二郎腿坐在缺了腿的长条凳上。
这老光棍往日里见了秦淮茹,恨不得把两只眼珠子都贴到她身上,今天却把鼻孔翻上了天,满脸的嫌恶。
“秦淮茹,你这月出勤率烂成什么德行了?”
“昨天还敢脱岗跑回家!”
钱大毛用圆珠笔点着桌子,梆梆作响。
“上头交代了,你是重点照顾对象。”
“去,先把东边的三个旱厕清了,再去食堂后头把泔水沟掏一遍。”
“干完这些,把煤渣池的灰铲出来。”
“干不完,今天扣全薪!”
连着三样最下贱的腌臜活。
秦淮茹喉咙发干,硬生生堆起平日里最管用的可怜笑脸,往钱大毛跟前凑了半步:
“钱哥,我这身子骨你还不知道,哪里顶得住这三样重活……”
“别别别,少套近乎!”
钱大毛捏着鼻子往后躲,满脸晦气。
“臭烘烘的,自己什么名声心里没数?”
“赶紧干活去,别把霉气过给我!”
往日里那些围着她转、指望揩点油水的三级工、四级工,这会儿全躲得远远的。
这年月,谁也不想沾染上马上要被厂里踢走的丧门星。
上午十点半,人事科办公室。
林建兰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手边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作响。
桌面上摊开一本账册,上面红笔圈出的名字触目惊心。
老陈捧着个搪瓷茶缸溜达过来,啧啧两声:
“小林,这贾家寡妇也真是个极品。”
“以前有老易罩着,在车间磨洋工就算了。”
“现在惹了你家那口子,还敢顶风作案。”
周姐正在织毛衣,抬头插嘴道:
“自己往死路上撞,怪得着谁?”
“这出勤表烂得都没眼看。”
门框外边探进半个脑袋。
秦淮茹手里攥着一把烂扫帚,眼眶通红,几缕油腻的发丝全贴在脸颊上。
她连门都没敢进,站在走廊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哭惨:
“建兰……林干事,咱们好歹一个大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高抬贵手,把名单上我的名字划了吧。”
“我家婆婆半死不活,棒梗还伤着腿……”
林建兰头都没抬,手里的钢笔在纸上落下一串利落的批注。
“这是厂办的人事科,不是菜市场。”
她放下笔,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冽通透。
“材料按章办事。旷工几次,脱岗几个小时,早退几回,我都记在台账上。你找我哭没用。”
“我只认字,不认眼泪。”
“周姐,关门,风大。”
木门“咣”的一声闭合。
秦淮茹吃了个实打实的闭门羹,牙关咬出血丝,满心怨毒却无处发泄。
她不甘心,死活要在厂里找个突破口。
正午时分,第一食堂后厨。饭菜的油烟香气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秦淮茹扔下扫帚,顺着墙根溜了过来。
她盘算得很精。
这大厂里,除了林建兰,能说得上话的女人就剩刘岚了。
刘岚跟副厂长李怀德那点事,大家心照不宣。
只要把刘岚拉下水,借她的嘴吹吹枕头风,这死局没准能活。
刘岚正围着围裙,监督徒弟们切土豆丝。秦淮茹凑过去,拉住刘岚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
“刘姐,你可得帮帮我!”
“何雨柱他媳妇仗势欺人,往死里整我。”
“咱们都是女人,在这世道讨生活多难啊!”
“你就行行好,去跟李厂长念叨两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刘岚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气。
起初她还斜着眼睛听,等那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一出口,刘岚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剁。
“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谁特么跟你‘都是女人’?”
刘岚双手掐腰,嗓门嘹亮得能把房顶掀开。
“你当厂里人都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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