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松井石根的幸灾乐祸（2/2）

茶水泼出来。

浸湿了地图。

“这群王八蛋！

鬼子打到家门口了还内斗！

老子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方捅刀子！

我现在就调警卫旅去川南抓人！

一个都跑不了！”

龙啸云抬起手。

示意他坐下。

白崇禧站着没动。

胸膛剧烈起伏。

龙啸云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

白崇禧深吸一口气。

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龙啸云翻完最后一页情报。

笑了一声。

很淡。

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站起身。

“急什么。让他们闹。”

白崇禧一愣。

“让他们闹？”

“他们出一张牌，我们记一张。

等牌全出完了，一锅端。”

龙啸云走到沙盘前。

指挥棒点在川南的位置。

“杨森不在我麾下，

他敢接中央委任状尽管接——

接了就是公然叛乱。

正好给全国看看，

勾结四大家族祸乱后方是什么下场。

其余被收买的旧军官，全部监控中。

收网的时候，一个跑不了。”

他放下指挥棒。

转过身。

“001。传我命令。”

001翻开本子。

笔尖悬在纸上。

“第一，杨森严密监控。

他敢动，直接拿下，通电全国。

罪名——勾结中央势力破坏抗战、煽动武装叛乱。

证据今晚整理好，该拍照拍照，该签字签字。

第二，难民营一天两顿粥，贴出公告。

征粮不碰百姓一粒米。

造谣者当场抓捕，公审，枪毙。

中统的人抓到一个毙一个，不用上报。

第三，航空兵轰炸量加三倍。

专炸松井石根指挥部和援军集结地。

他想坐山观虎斗？

把他的窝炸了，看他还能不能坐住。”

白崇禧皱着眉问。

“南京那边就这么算了？”

龙啸云转过身。

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的冷。

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更改的冷。

“所有证据存档，所有人记名。

等他们动手了，把西南的隐患清除一遍，再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

孔祥熙恨我——我知道。

鸿门宴上我泼了他一瓶酒，他记一辈子。

让他记。

记仇的人容易犯错。

犯错了，老子的刀就下来了。

他们觉得我在前线没空管？

等我腾出手，连本带利一起讨。

玩阴的，我陪他们玩到底——

看谁玩得过谁。”

001合上本子。

敬了个礼。

转身出去。

门轻轻带上。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只剩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咔。

咔。

咔。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头。

拿起指挥棒。

在川南和华东之间划了一条线。

然后放下。

“他们都觉得自己在暗，我在明。

南京想趁乱捞一把，

日军想坐收渔翁之利，

孔祥熙想报私仇——

行，都来。

川南闹事的人还在县政府门口徘徊，

南京密室里四大家族还在商量下一步，

松井石根在上海等援军。

我在等他们把所有牌出完。

等戏唱完了，所有账一起算。”

他走到窗前。

看着沉沉的夜色。

远处华东前线的方向。

隐隐传来炮声。

航空兵还在执行任务。

炸弹正在松井石根的指挥部附近。

“孔祥熙军阀会死在后方，死在暗处，死在自己人手里——

让他慢慢想。

等他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的时候，

他会想起今晚的这句话。”

月光透过窗户。

洒在沙盘上。

把南京的位置照得格外亮。

远处的炮声随风飘进来。

一下。

一下。

像沉稳的心跳。

西南与南京的裂痕。

再也补不上了。

而这场暗流之下的较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