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上古天帝,帝俊!!(2/2)
走到一座残破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比其他废墟保存得相对完整。墙体还在,虽然歪了,但还立着;
屋顶还在,虽然塌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撑着;大
门还在,虽然门板歪斜了,门轴已经脱落,但还靠在门框上。
门楣上有一块匾额。匾额是用整块灵玉雕成的,长约一丈,宽约三尺,厚约半尺。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笔画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只剩下一些弯弯曲曲的凹痕。
但陈玄能隐约辨认出来——两个字:妖庭。
陈玄心头一震。
是帝俊的妖庭。
这座宫殿,曾经是天地间最高的权力中心,
三界六道的一切事务都从这里发出旨意。
他伸出手,推开歪斜的大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一个老人被从睡梦中叫醒。
门板晃了晃,但没有倒。他侧身挤进门缝,走进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殿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地面上的灵玉砖大部分还完好,铺得整整齐齐,砖缝里没有一根杂草。
两侧的墙壁上绘着壁画,描绘的是上古天庭的盛景——
万仙来朝,
百兽献瑞,
天帝端坐在宝座上,身后有龙凤环绕,脚下有祥云托举。
壁画的颜色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绚烂。
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团。
光团约莫一人高,呈椭圆形,像一个竖起来的鸡蛋。
金色的光芒从光团内部透出来,不刺眼,很柔和,像是冬天午后的阳光。
光团的表面有波纹在流动,一圈一圈的,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子。
光团中,有一个虚幻的身影。
人形。
身高七尺,身穿金色帝袍,头戴金色帝冠,面容威严,双目紧闭。帝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龙凤麒麟——
太阳是金色的,月亮是银色的,星星是钻石一样的碎光,山川是用丝线绣出来的,河流是用蓝色的丝线勾勒的,龙凤是立体的,像是要从袍子上飞出来。
帝冠上镶嵌着九颗珠子,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九种光芒,九种力量。
帝俊残魂。
陈玄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他靠近到距离光团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光团猛地炸开。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爆炸,刺目耀眼,照亮了整座废墟,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照亮了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散去。
帝俊的残魂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
不是蛇瞳,不是鹰瞳,是人瞳,但瞳孔是金色的,纯正的金色,像两轮小太阳。
瞳孔中满是沧桑,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看过了无数次的日出日落,见证过无数生灵的诞生与消亡。
那种沧桑不是写在脸上的,是刻在灵魂里的,是经历了无数个纪元之后留下的烙印。
帝俊低头看着陈玄。
他的目光从陈玄的头顶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到头顶。
像一盏灯,从高处照下来,照进陈玄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经脉。
在他的目光中,陈玄感觉自己像是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个字都被读得清清楚楚。
眼神平静如深潭。
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期待,是欣慰,是托付。
像是一个老人把自己毕生的积蓄交到后辈手上时,那种既不舍又放心的眼神。
帝俊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悠远,如同从远古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钟声在天地间回荡。
那声音不大,但整座废墟都在共振,碎石在跳动,尘埃在飞扬,连空气都在颤抖。
“你来了。”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像是他一直在等,等了几万年,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陈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
但他的面色平静如水。
他单膝跪地,右膝着地,左膝弯曲,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者之礼。
“晚辈陈玄,拜见天帝。”
帝俊的残魂看着陈玄,上下打量着他。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出,但陈玄看见了。
“渡劫期,天道金丹,先天灵明宝体,法天象地,混沌钟认主,三大神器在身。”
帝俊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陈玄的深浅,
“不错,根基扎实,底蕴深厚。有资格接受本帝的传承。”
陈玄心中一动,正要开口说话,帝俊的残魂突然低下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腰间。
那里挂着混沌钟。
混沌钟感应到了帝俊的气息。它开始颤动,先是微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然后越来越剧烈,钟身嗡嗡作响。
然后它从陈玄的腰间飞了出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摘下来一样,
缓缓上升,悬浮在帝俊残魂的面前。
钟声响起。
悠扬的钟声在废墟中回荡,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但钟声里的情绪是复杂的——有欢喜,像是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父亲;
有悲伤,像是分别万年的故人终于重逢;
有思念,像是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在呼唤这个名字;
有重逢的激动,像是在做梦,怕醒来之后一切又消失。
混沌钟的钟身在剧烈震颤,震颤得连空气都在抖动。
那震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是一个沉睡了万年的灵魂突然被唤醒时的激动。
帝俊的残魂看着混沌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种复杂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怀念——
怀念当年与混沌钟征战的日子,
怀念钟声响起时万敌辟易的威风。
有激动——
金色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倍。
有悲伤——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有感慨——
感慨岁月如梭,感慨物是人非,
感慨连混沌钟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混沌钟。
那只手是虚幻的,半透明的,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的墙壁。
手指穿过了混沌钟的钟身,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
但混沌钟的反应比被触摸时还要剧烈——它的震颤更加剧烈了,
钟声更加悠扬了,像是在哭,像是在喊,像是在诉说着万年的思念。
钟身上的裂纹在发光,那些裂纹是混沌钟受损时留下的,每一道裂纹都是一道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当年的那场大战。
“混沌钟……多少年了,本帝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帝俊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那种害怕的颤抖,是那种压抑了万年的情感突然涌上来时,
喉咙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悠远,而是变得沙哑,变得哽咽,
像是一个老人在念儿子的名字。
他站在那里,看着混沌钟。
金色的瞳孔中,有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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