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李曄如果不爭气,我便杀了他(2/2)
“他的祖宗留下的烂摊子由他自己收拾,如果他不爭气,小心我提兵去长安杀了他!
“”
西门重遂豁然站起,手指颤抖著点著段德:“你你你————大逆不道!”
段德不耐烦地走开,坐回帅椅:“大逆不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李克用做的,朱温做的,李罕之也做的,为何我段德做不得”
“长安六陷,天子九逃,李寰都两次逃离长安,回去提醒一下李曄,別学他的兄长。下次若我提兵进长安,希望他不要逃,可以与我死战,这样才不会丟了太宗的脸面!”
別说西门重遂目瞪口呆,护卫在侧的王二毛都听麻了!
虽说这是一个混乱的世道,但如此明目张胆威胁皇帝的藩镇军头,段德还是第一个!
当初李克用攻长安,还是打著清君侧的名义,而李寰虽然出逃,也多半是受了田令孜的裹挟!
可段德如今却是光明正大的威胁皇帝,简直是————简直是魏博爷们的终极体现了!
西门重遂的侍卫头子乘风,之前那个看不起段德的傢伙,此刻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不是不知道魏博的跋扈,这段时间他也陆续听说了段德几个月做下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其实早在段德以一己之力从罗弘信和孔令德手中夺权时,两人的地位便是天差地別了!
正如那句话所言,在开始的时候,段德卑微的出身是他的缺点,可他一旦以微末之身上位,那低起点反而成了他最耀眼的证明!
更不用提后来段德疯狂撩拨朱温,三战三胜,还顺势鯨吞了横海!
如今再次和这位小卒留后接触,乘风已经完全不敢正视他了!
段德刚刚威胁皇帝所散发的霸气,几乎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平静语气的威胁,已经不单单是跋扈或者囂张可以解释的了,那是纯粹的霸气,一种视天下於无物的霸气!
王二毛从未像现在这样崇拜段德,他是全程看著段德如何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是看著这位曾经监视的对象,是如何辗转腾挪闯出一片天地!
他是第一个投奔段德的人,也是段德最为信任的人,甚至比之诸葛黠、司马信都更加信任!
他是何等的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那场报恩,几乎是自己乃至家族最为成功的一次投资!
投资这个词也是段帅时常掛在嘴边的,王二毛深以为然!
西门重遂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他已经无限拔高了段德的地位和格局,甚至是自作主张强行滯留魏博数月之久,要知道长安的波诡云譎愈演愈烈,杨恭復把持朝政,皇帝和群臣已经处於绝对的下风一然而,他始终觉得自己留在此地说服段德,比回京参与到与杨復恭的夺权更加重要!
事实证明,他既对又不对,段德確实是值得联合的强力外藩,是平定天下最锋利的那把刀,可这把刀实在是太过锋利,锋利到未曾杀敌便已准备弒主!
但西门重遂並未气馁,他从段德刚才囂张的威胁皇权的话语中,隱约察觉,这並非是一个强势藩镇简单的威胁,他仿佛是在某种意义上,希望新任天子重整山河,他好像非常看好新皇!
这好像是一种规劝!
西门重遂收起了指责段德的愤怒,转而冷静下来,他坐下思索了良久,然后抬头笑著拱手:“段留后之言,老夫必会带给圣上!”
“不过留后刚才劝陛下重现祖宗荣光,希望陛下不要辱没了太宗的威名,”
“那么,段留后可曾想过,自己是否也要不辱先祖,重拾门楣”
段德疑惑地看著他:“我有什么辱没的老子世代牙兵,祖上什么时候有过辉煌,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够先祖显摆的”
西门重遂一直被段德压著打,此时终於可以扳回一局,他大笑著道:“段留后难道连自己的祖父是谁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