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穿书文里的反派40(2/2)
“那几具尸体能辨认出来吗?”
温恪的目光动了动,他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看温景,他也同样皱着眉。
“有一具,被辨认出来了。”
长公主眯起了双眼,声音都带了几分冷意,“谁?”
温恪的声音微沉,“谢珩。”
长公主一愣,谢珩?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那天晚上温酌被抱回来,到他昏睡三天三夜,她满心满眼都是阿酌,把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是谢珩陪着温酌进的北山。
温酌跑出来的时候,谢珩还在里面。
她把这个人都忘了。
长公主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谢珩……”她喃喃道,声音有些疲惫,“我想起来了。”
温恪和温景都没说话。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冰冷。
“谢珩死了,”她慢慢说,“朝堂那边……”
温恪接过话,声音沉沉的,“谢珩虽是罪人,但如今因阿酌的任性出了事,朝堂上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长公主的心又沉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
谢家虽然倒了,可谢珩毕竟是镇北将军之子,是朝廷登记在册的罪犯。他死了,死在陪长公主府的小公子去北山的路上。
这事传出去,朝堂上那些言官御史,会怎么写?
“长公主府小公子任性妄为,私带罪犯入北山,致其身亡。”
“温家纵子行凶,草菅人命。”
“谢珩虽为罪人,却也罪不至死,温家此举,与杀人何异?”
那些弹劾的折子,她闭着眼都能想到怎么写。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碎裂的声响在此刻格外刺耳。
三人同时回头,目光锐利的看过去。
门边,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倚在那。
是林书棠,她听见了他们的话。
她面色惨白,一只手扶着门框,手指紧紧扣在木头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抖。
地上是一只摔碎的瓷碗。
长公主的心一沉,却没有开口说话。
林书棠张了张唇,唇瓣干涩苍白,颤了好几下,才发出一点声音。
“……谢珩,”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忽得几乎听不见,“谢珩他真的……”
长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温恪和温景也沉默着。
林书棠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眼里的光彻底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滑过苍白的脸,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她麻木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脸。
动作很慢,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擦完,她才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长公主,声音有些哑,“……是书棠失礼了。”
林书棠说完,微微福了福身,转身往屋里走去。那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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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着她消失在门帘后,轻轻叹了口气。
……
屋里,温酌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林书棠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书棠姐姐!你回来了?”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雀跃,完全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书棠走回床边,在他旁边坐下。
温酌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书棠姐姐的脸色怎么这么白?眼眶怎么红红的?睫毛上好像还沾着一点水光?
他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书棠姐姐,你怎么了?”
林书棠迎上少年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他,阿酌,你为什么要去北山?
阿酌,他……他是为了护着你才……
可她问不出口。
林书棠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脸上那几道浅浅红痕还没完全褪去,如今乖巧的靠在床头。
他不会主动去危险的地方的。
他不会故意害人的。
他只是……只是不知道会这样。
林书棠闭上眼,把那点泪意憋回去,再睁开时,她努力扯出一个笑。
可那笑容太勉强了,勉强得连她自己都知道不像,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无事。”她轻声说。
温酌嘀咕了一声,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啊?
他皱起眉头,一张小脸上满是不信,“书棠姐姐,你骗人,你明明就不高兴。”
林书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阿酌,你……”
话到嘴边停了下来,几息后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那双桃花眸里纯粹的担忧和不解,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那几道浅浅的红痕。
“书棠姐姐?”温酌被她摸得有点懵,眨了眨眼。
林书棠垂下双眸,片刻后忽然站起来。
“阿酌应当也累了,”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先歇息着吧。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温酌一愣,下意识伸出手,“书棠姐姐?”
林书棠没回头,却在走到屏风边时停了下来,一只手扶住那雕花的木架。
温酌看见她的背影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回过头,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亮了苍白的面容。她眉心轻轻蹙着,像是有化不开的悲伤,眼眶红红,里头盛满了水意。
她看着温酌,扯出了一个笑容。
笑容很淡,可眼睛里却漾着温柔。
“阿酌,”她轻声说,声音轻柔得像风,“你……要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门帘落下,轻轻晃动。
温酌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那道晃动的帘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书棠姐姐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什么叫“要好好的”?
他皱起眉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过了好一会儿,阿竹端着药进来。
他看见温酌愣愣地坐在那儿,脸上那副茫然的表情,忍不住问,“公子,您怎么了?”
温酌抬起头,桃花眸里满是不解。
“阿竹,你知道书棠姐姐这是怎么了吗?”
阿竹一愣,挠了挠头。
他怎么知道林小姐怎么了?他刚才一直在厨房熬药,什么也没听见。
他想了想,憋出一句,“应当是因为公子终于醒了,高兴的吧?”
温酌白了他一眼。
虽然没什么力气,却终于有了几分平时的生动。
阿竹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几天公子昏睡不醒,那副脆弱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小脸苍白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怎么喊都没反应。
现在好了,会翻白眼了,会嫌弃他了,肯定没事了。
他连忙把药碗端过来,笑嘻嘻的,“公子,该喝药了。喝了才能快点好起来。”
药碗凑到跟前,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温酌低头一看,那碗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一看就苦得要命。
他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刚才还在想林书棠的事,这会儿全忘光了。
他往后一缩,拉起被褥,把自己整个人团了进去。
被褥鼓起一个小山包,只露出几缕散落的发丝。
“不喝!”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苦死了!谁爱喝谁喝去!”
阿竹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笑容瞬间没了,欲哭无泪。
“公子,这药您得喝啊,太医说了,要喝三天才能好利索……”
“不喝!”被褥里又传来一声,带着点恼意,“拿走拿走!”
阿竹头疼得不行。
他早该知道会这样,公子从小就这德行,生病了不肯喝药,谁劝都没用,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老夫人和老太爷哄着都哄不好,最后还是林小姐来了,才乖乖喝了。
可现在林小姐走了啊。
他发愁着,门帘忽然又被掀开。
温恪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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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阿竹端着药碗站在床边,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温恪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阿酌。”
被褥里没动静。
温恪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山包,“阿酌,出来喝药。”
被褥里传来闷闷的一声,“不喝。”
温恪看了看阿竹手里的药碗,颜色浓郁,的确不会是温酌愿意喝的苦药。
他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阿酌,”他声音放软了些,“大哥喂你喝,好不好?”
被褥动了动,还是没出来。
温恪又说:“喝完药,大哥让人给你拿蜜饯,江南新送来的,你最爱吃的那种。”
被褥又动了动,片刻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褥里钻了出来。
小脸因为闷在被子里,泛着淡淡的粉色,桃花眸半眯着,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边,衬得小脸愈发白嫩精致,唇瓣微微嘟着,像是不高兴。
他看着温恪,一双桃花眸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待。
“真的?”
温恪点点头,“真的。”
温酌又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苦味都溢出来了,不由得鼻子皱了皱。
“那……那你喂。”他说着,往前挪了挪,靠在床头。
那模样,乖得不像话。
温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着软意,又感到好笑。平时多闹腾啊,一听说有蜜饯,就乖成这样。
他舀了一勺药,送到温酌嘴边。
温酌皱着眉喝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苦……”他嘟囔着,眼眶都红了。
温恪又舀了一勺,“乖,喝完就不苦了。”
温酌只好又喝下去。
喝完后,温恪把碗递给阿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金黄的蜜饯。
他拈起一颗,送到温酌嘴边。
温酌张嘴含进去,那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他眯起眼,眉眼间尽是满足。
温恪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好歇着,”他声音温柔,“母亲回去休息了,二哥在处理事情,大哥在这儿陪你。”
温酌含着蜜饯,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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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放了三章的量。
话说你们能看到上一章作者有话说吗?我自己的账号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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