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夜归途的杀机（1/2）

返回图里河林场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重。

赵铁生握着那块冰冷的石碑碎片，耳边回荡着守碑人临死前的嘱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那个平日里总是叼着烟卷、满嘴粗话、拍着胸脯保证“林场就是家”的李队长，竟然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铁生，”李秃子（小名二狗）跟在后面，脸冻得通红，心里却比脸更凉，“俺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那个老家伙临死前指认的那个‘李秃子’，会不会只是同名？这世上重名的多了去了。”

“不是同名。”赵铁生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眼神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冽，像两把剔骨的刀子，刮在李秃子的脸上，“你想想，为什么那天鬼哭林的树会莫名其妙倒下？为什么偏偏是你叫我去的？为什么那些骨傀和寻踪蛇，好像都知道我们的行踪？”

李秃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忆像潮水般涌来：那天早上李队长确实催得很急，甚至有些反常地非要他去叫赵铁生不可；还有之前几次巡山，李队长总是对那片禁区特别感兴趣，还私下问过他关于爷爷的事。

“难道……真是俺师父？”李秃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林场待了一辈子啊！”

“因为他想要的更多。”柳芭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不定，“守碑人说了，他在找‘鸦神之眼’，想唤醒太古巨兽。这种力量，足以让一个人疯掉。”

赵铁生看着李秃子，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憨厚的汉子也是受害者。他拍了拍李秃子的肩膀：“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必须回去确认。如果守碑人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的图里河，可能已经是个陷阱了。”

三人不再说话，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归心似箭，但这“家”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暖的地方了。

两天后的深夜，图里河林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往日灯火通明的家属区此刻却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整个林场像是被遗弃的鬼城，连一声狗叫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味，那是战斗过后的余烬。

“不对劲。”赵铁生抬手示意停下。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雪面。

“怎么了？”柳芭问。

“没有心跳。”赵铁生抬起头，脸色阴沉，“整个林场，没有活人的心跳声。只有……很多很多僵硬的脚步声。”

李秃子颤抖着掏出望远镜，看向自己的宿舍方向。下一秒，他吓得差点把镜子扔了。

“人……人……”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那边，“他们都变成了石头！”

赵铁生夺过望远镜。

只见林场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着几百个“人”。那是林场的职工和家属，包括王队长、会计、还有那些平时一起喝酒的工友。但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活人。

他们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像是冻僵的石头，关节处僵硬地凸起，动作机械而迟缓。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每个人的胸口，都被掏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那是心脏被取走的地方。

“这是……‘石傀’。”柳芭倒吸一口凉气，“李秃子用他们的心脏献祭，把他们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军队。”

“啊——！”李秃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抄起猎枪就要冲下去，“畜生！俺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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