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形刀凌迟”。(2/2)
这一声闷哼像一根针,扎进了被密密麻麻疼痛包裹的张青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抽干。
然后他抬起头,目眦欲裂,再次虎喝一声道。
“死来!!!!!!”
镔铁双刀左右斜斩,刀锋破风,带着他最后的气力、愤怒,和绝望。
“滋……啦……”
好大一个豁口,从张青筋骨贲张的肩胛处一直撕裂至肩膀。
他不停歇地发力,那道豁口便一路蔓延,跨过后脖,走至背部,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骼。
血不是流的,是涌的,从裂口处喷出来,浇在他自己的背上。
一时间,一个好似披着刚剥下来的人皮的厉鬼,显形在酒店之中。
然而这双刀到底还是斩了过来。刀锋已至,离李继业的脖颈不过数寸。
李继业看着面前的双刀,又看了一眼张青身上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裂口。
他脚步往前一进。手指一翻,睚眦短刃反持,刀背向上。
手腕一抖,犹如翻花小锤,刀背后发先至,不轻不重地敲在张青的指骨上。
“咔嚓——”
骨裂声脆生生的,像踩断了一根枯枝。十指连心,一股针尖刺入的锐痛从指尖炸开。
初期尖锐如锥,随即变为灼热的、烧红的铁丝在骨缝里搅动的痛感。
那痛比单纯的肌肉撕裂更加密集,更加钻心。
张青的嘴张着,却叫不出声。
李继业手掌翻飞,睚眦短刃如雪片般在张青周身跳跃。
——十指末端、手掌根部、小腿前侧、肘内侧、锁骨中段、肩胛骨内侧、膝盖内侧。
每一击都不重,却都敲在最要命的骨头凸起或神经末梢密集处。
——或如钝凿凿骨,闷痛入髓;或如烧红的铁块压在肋骨之间,灼痛难忍。
或如撕扯样锐痛,像有人要把他的筋从骨头里拽出来;或如针扎骨缝,又细又深。
或如尖锐的点状刺痛,一下一下,敲在心口上。
张青转瞬之间便经历着地狱般的痛楚。他的愤怒吼叫变成了痛苦哀嚎,哀嚎又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气音。
手中的双刀早已因为手骨尽碎而握持不住,“铛啷”两声,先后落地。
“噗呲——”
卞祥数着回合,又一刀刺在孙二娘的后臀上,左边一刀,右边一刀,对称了。
孙二娘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一声没吭。但那声刀锋入肉的闷响,还是传入了张青耳中。
然而接下来的张青,却踉跄倒地,像一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野兽,在地上疯狂地蠕动着,蹭下好大一块皮。
白花花的,留在青砖之上。
张青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像一只落水的疯猫,狼狈而凄凉。
此时众人围满了酒店。甲士们站在火光外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背嵬效节都的人,看着眼前这幕也心有余悸。
唯有清风山上经历过那一夜的元从老人,才知道李爷对于这种吃人匪事,有多么厌恶。
张青现在身上有多痛,不及那些看着亲人被分解、被烹煮、被吞食的人心中之痛十一。
寂静之中,李继业甩了甩割肉敲骨累得发麻的手,虎目看向孙二娘,笑言道。
“看来是我赢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