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白虎山下、虎衔尸。”（1/2）

孔太公抬眼，直直对上李继业的目光，对视良久，终是缓缓闭上眼，长叹一声，仍旧摇头道。

“老朽背后并无旁人。我只是看不惯你。”

他重新抬眸，目光执拗，一字一句慢慢道：“老朽实言，郎君铺的商路诚然能让众人得利。

但长此以往，我孔家也只能沦为青州四山麾下的附庸，仰人鼻息。

可若是奋起一搏，就算今日败亡。千百年后，孔氏一脉再微弱，依旧是孔家，不是旁人帐下的走卒。”

李继业闻言轻轻颔首——乡绅豪强、地方旧吏这份守旧顽抗的心思，他早有预料。

可直到此刻，才真切看清他们骨子里不肯低头的决绝。

他不再多言，抬手猛地一挥。

周遭众人尚在错愕之间，承业大步上前，一脚重重踩在断臂孔亮的胸膛之上。

不等旁人回过神，钢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溅泥土。

头颅滚，咕噜噜在地面打转，直朝着孔太公的方向滚来。

咚的一声，将要碰到老者身前时，被陈雄抬脚，稳稳踩住。

“啊——！！啊！！！”

孔太公先是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紧跟着便是歇斯底里的嚎啕，挣扎着想要扑上前。

贾秀跨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几名甲士上前，死死把他按在泥里，动弹不得。

一旁的孔明呆呆望着二弟滚在地的首级，方才所有的挣扎、哭喊全都僵住。整个人茫然失神，怔怔看着。

李继业抬手，慢条斯理掸去衣袖上沾到的细微尘土，神色漠然道。

“出来，还有得选。不，李某便全部算在你头上。

我再问一遍。是谁跟你搭伙，约定什么时候动手。想清楚再答，错一句，就没下一次机会。”

孔太公在泥里拼命扭动身躯，涕泪纵横，哀声哀嚎道。

“我真的不知道！”

李继业缓缓摇头道：“不要同我不知道。”

话音刚，承业手中长刀再度高高扬起。

“别杀！！”孔太公疯了一般嘶吼。

噗嗤。

这一次滚尘埃的，是他的胞弟孔宾。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孔太公喉间涌出来，痛到极致，泣不成声。

李继业侧过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孔太公，语声平缓道。

“我现在耐性有限，我问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到。”

孔太公嘴唇翕动，几番想要开口，到最后仍旧咬紧牙关，浑身颤抖，攥紧拳头道。

“我真不能。就算我了，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一家老。”

李继业听得发笑，语气冷了几分道：“你不，我现在就不会放过你。”

他抬手指向庄内的内眷居所，又扫过庄外密密麻麻、噤若寒蝉的孔家庄村民，脸上那一点笑意彻底敛去，平静得叫人心头发寒。

“你以为我为何特意将孔家庄所有人，全都召集到此？

你该听过守正叔公讲我的旧事。那些人最多灭你满门。

可李某，能叫白虎山这地界，姓孔的——不留一个！”

孔太公牙关猛地一错，咔嚓一声脆响，竟是硬生生顶着陈雄踏在背上的靴底，挣断了一截肋骨。

剧痛翻涌，他依旧梗着脖子，目眦欲裂嘶吼道。

“李继业！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继业眉梢轻挑，笑意漫在唇角，身姿微微后仰，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道。

“可李某，向来只知欺人，不知太甚。选或是不选，取舍，还握在你自己手上。”

那一点强硬，到底被铺天盖地的绝望碾垮。孔太公喉头滚了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哀声乞求道。

“求求你……饶我儿一条性命。”

“爹！！”

孔明悲声炸起，不顾一切往前猛扑，才刚动，承业抬脚狠狠踏，重重将他踹摁在泥土之中，半点动弹不得。

李继业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并无半分哄骗。

“李某也不诓你。孔家根基太深，在白虎山盘根百年，人情牵缠遍地，留着，早晚坏我青州根基。

你阖族之中，唯有尚未开智的稚童，我会另行安置混养。其余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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