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420.(2/2)
“现在你们父女俩要脸了?刚才的时候为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别走,小丫头!你把话说清楚。孝敬集团的公子怎么了?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你还看不上孝敬企业主的公子?我当然要撮合你们两个人!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找个婆家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你姐姐了。你看看谁家还在养你这样的老姑娘?”
“香玉,真的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周昌钧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没想到与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妻子,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狠毒的一面。
这样的话根本不应该出自一个母亲的嘴,况且她的对象还是自己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养出来的小女儿。
“爸爸,你都看到了吧?这才是妈妈的真实面目!她为了让别人知道她的女儿嫁给了孝敬企业主的儿子,会不惜一切代价撮合我们的。即便事实已经告诉他,对方是如此不堪。”
“怎么就不喷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够了!我说不要说了,回去再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昌钧用力拍打着桌子,吓得妻子连连后退。
连敲门进来送茶的金护士都被吓到了。
院长什么时候这么生气过?
“你就为了保护你的女儿,你要凶我?”
“我说够了,没听懂吗?你也回去吧!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你们吵什么?”
刚好黄金泽经过办公室,见到失魂落魄的金护士,“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院长和院长夫人正在说话呢!”
“那你就别进去了。”
黄金泽化解了护士的尴尬,接过托盘,正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周嫱美站在门口,双眼通红。
“是你?”
“黄医生,您好!我先告辞了。”
“黄医生,你找我吗?进来吧!”
“没有打搅你们吧?这是金护士让我拿来的。”
周昌钧尴尬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妻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现在我要办公!”
徐香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原来丈夫心里一直有这么一根刺的。
今天终于都知道了。
她作为美院的高材生,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既不会做饭,又有一堆坏毛病。
除了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之外,连半个儿子都没有。
一直觉得亏欠周昌钧的徐香玉,这一刻,不忍了。
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戒烟,戒烟,戒烟的结果就是这样?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苛待自己?
过自己应有的生活不好吗?
为了两个女儿,蹉跎了那么久,连自己最喜欢的作画都放弃了。
她确实不会做东西吃,那么久了,也只会给男人下泡面吃而已。
关键泡面还经常糊了,最后不得不让小女儿出来救场。
但是这不是丈夫精神出轨的理由。
走出医院的时候,周嫱美的车从身前驶过。
徐香玉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她今天就是要好好问问这个女儿,将来到底想怎么样?
继续单身下去吗?
她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那么多同学的孩子都很有出息,不是娶了不错的媳妇,就是嫁给了不错的男人,婚后生活也很理想。
每次别人问起自己两个女儿的时候,她的头都抬不起来。
大女儿自然不必说了,小女儿也这样,这哪里受得了?
现在他们居然背着自己谈论自己的好友。
兴许亦仁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一旦这样的论调出现,就很难收场。
“夫人,那辆车追不上了,您现在要去哪里?”
“怎么就让她跑了?那去…去桥洞饭店吧!”
她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大女儿那边,女婿回来了,她也不喜欢他,现在只能去桥洞饭店买醉,或许可以从好友的口中得知她近几年的近况。
“亦仁!”
“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哭了?哪里不舒服吗?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你来陪我喝两杯吧?心里堵得慌。”
“好吧!马上就来,上两道她喜欢吃的小菜来。”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我今天就是来买醉的。”
“跟周院长生气了?”
“你说女人活着到底是什么意义?为了丈夫,为了孩子,蹉跎一生,最后他们也不说你好,还在背后里编排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要我给周院长打个电话吗?”
“亦仁,你非得这样气我吗?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周嫱美一路疾驰,前往崔氏家具厂。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找哥哥吃饭呀?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了。”
“要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吗?”
“好吃吗?”
“应该还可以吧?我们跟姜家府是有合作的,用的泡菜都是他们家的。我们这里也有杜记米肠和炸鸡,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真棒啊!米肠和炸鸡店开在家具厂内,你们的工人应该很高兴吧?这里也能抽奖吗?”
周嫱美的话音刚落,前面就传来喧闹声。
“出什么事情了?”
“社长!您今天也在食堂吃饭吗?那帮臭小子又开始刮奖了。”
“你看我说什么了?大韩民国都是赌徒!”
“真不知道富阎杰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人性看得这么透彻。”
“我中了!我中了!社长!我中了!”
“中什么了?给我看看!”
那名装卸工不好意思地将手上的刮刮卡递给崔世光手上。
“运气真不错啊,恭喜你了!”
“康桑哈密达!社长,要不是您坚持守住公司的话,我们的饭碗早就没了!您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
“都是几十年的老员工支持着公司到现在,我只是秉承了阿伯几的夙愿!是我该感谢大家的支持而已!”
“我也中了!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
“中什么了?给我看看。”
“社长,你看,这是不是汽车?我一直跟我老婆说要买辆车,一直没钱买,终于有车了。”
“这不会是玩具车吧?我听说有人中了一辆玩具车,都上报纸了!”
被人一嗓子,那个人顿时消停了起来,“不会吧?还有这么坑爹的?”
“真是恭喜你了,这是真正的现代商务车!价格在七亿左右。当然,如果你想要折价的话,他们公司应该会给你打个对折。”
“价值七亿的商务车,我疯了才对折!哈哈哈哈,社长,这是大奖吗?马上就能兑换吗?我可是有驾照的老司机啊!”
这下其他职工全都羡慕坏了。
刚刚那个中了现金的装卸工,脸上写满了羡慕。
“我以为中个百来十万已经算是不错了,你居然不声不响地中了辆汽车!”
“我听说最近好些人都中了汽车,这不是大奖吗?为什么感觉大奖比小奖中奖率还高?”
“阿加西,再给我来一份泡菜,就要姜家府的!”
“你都吃了几份泡菜了?下午还要工作呢,满嘴的大蒜味。”
“你不要管我,我只想搏一搏!”
“理性点吧!千万不要为了赌而赌。”
“耶斯密达!”
崔世光在这些职工面前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我中了!我终于中了!都来看看吧!我真的中了!社长尼,你看吧!”
“你小子这运气真是没谁了!给他放七天带薪假!这小子要跟着我们一起去LA呢!”
“社长,您也要去LA吗?”
“是啊,之前老社长在LA滑铁卢,我得把老社长没有完成的心愿完成了。”
“社长!我…”
“别想了,带着你的家人好好玩吧!”
“社长,这个可以折价吗?我觉得我们家的人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去那里消费啊!为什么之前的马尔代夫没有了?”
“那你只能期待下一次了。这次只有LA,下次好像是…”
“世光哥,你看!这里有一行小字,可以换最新的!”
周嫱美接过那张奖券,看了很仔细。
“还真是啊,给姜家府打过去问问看!”
身旁的秘书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过去,“嘚!嘚!可以兑换是吧?好的好的,谢谢!社长,问过了,确实可以兑换的。因为之前LA的反响很差,所以这次新活动可以直接无缝衔接瑞士滑雪场。姜家府会负担中奖者全家七天的所有费用。”
“太感谢了!”
“他们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呢?”
“说的你没钱一样,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啊!”
“得了吧,我就去了一趟华夏,我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指着我骂了好久。我这才来找哥哥来吃饭的呀!”
“哎呦,原来是在家里受了气了!去那边坐吧,炸鸡和米肠我来点菜。”
“再要两份朝鲜凉面吧!”
“你吃得完吗?哎呦,真跟小孩子一样,琵露会笑话你的!”
两个人在崔氏家具厂的食堂里对付了一顿饭,桥洞饭店那边,徐香玉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在拉着女社长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
“世玉,来帮下忙!”
“社长,这位女士是睡着了吗?”
“我没醉,没醉!你们这里还有男服务员,你过来陪我喝一杯!”
“对不起女士,我们这里上班不喝酒的!”
“真是无趣,你们社长也不陪我喝,你也不陪我喝,那你来做什么?”
“香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没有家了。男人和女儿都不要我,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他们现在都嫌弃我,我为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一切,他们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啊?”
“世玉,你来帮我一下,把她抬上我的那辆车!你会开车吧?”
“嘚!我会!”
“去我办公室拿车钥匙,你来开车,我们把她送回去!我一个人搬不动她。”
“嘚!”
崔世玉双手扶着徐香玉,好不容易把她摁到了车子后座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车了,摸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有些激动。
“世玉,你的车开得很稳。今后店里需要去进货,你就跟着经理一起去吧!”
“真的吗?社长您放心让我去吗?”
“我们世玉那么优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上回的群演怎么样?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听说出现了很多水军,是不是?”
“好像是的!不过那些水军都是财阀请来的,恶意抹黑电影的,好像都被抓了!我只是饰演了几个小角色,郭导演对我很不错,让我去尝试下一部新剧的男二号!”
“那很好啊!什么时候开拍?到时候我让店里的服务员全都去给你鼓劲打气。”
“不用!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导演只是觉得我形象还可以,演技很一般呢?”
“胡说什么呢?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们世玉是最棒的!”
崔世玉双眼通红,这句话几十年前从妈妈口中出现过,自从母亲离世后,父亲把他当成仇人一样看待,家里的兄弟都避他如蛇蝎。
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差点把公司的前途搭上,但是…但是在生命最低谷的时候,还是女社长接纳了他。
“就在这里吗?”
“把车停到院门口!这丫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一定有什么烦心事吧?确实喝了不少酒。他们家住的好大呀!这样的别墅虽然不如江南区那边的,也已经不错了。”
“是啊!你们家以前住在江南区吗?”
“社长!您尽职调查过我?”
“没有!饭店的员工不需要做专业的尽职调查,不过我相信世玉你的人品。你只是一时犯了点小错误,谁没有年轻过呢?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
“耶斯密达!社长,您就跟我已故的母亲一样温柔慈祥。”
“是啊!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世的话,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吧?”
两个人的谈话全都落入了徐香玉的耳朵里,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