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劫凝道躯（2/2）

她的战力、道基、本源、神魂承载，已然定格在初等大千主宰的极致，再无半分精进可能。

但——

界内有桎梏，天地无囚笼。

太初有界壁封锁层级，却从未困死她的脚步。

她始终拥有脱界入混沌、脱离低天桎梏的能力。

只是她不肯。

她若是踏出太初疆域，便可瞬间摆脱此方浅薄天道的拖累，无需再被低层级天地持续削弱道力、透支本源。

可一旦她脱界而去，失去主宰坐镇制衡的太初大千，会在瞬息之间被寂灭劫力彻底贯穿、抹平、归零。

苍生尽灭，盛世成空，她数载心血尽数付诸流水。

所以她不走。

明知界内作战处处吃亏，明知低阶天地拖累自身，明知此方天地撑不住纪元级浩劫——

她依旧选择死守界内，以身代天，以低天扛浩劫。

虚空之中，无面劫躯终于动了。

没有崩天裂地的威势，没有震天动地的杀伐。

它只是平平抬起漆黑手掌，朝着太初大千的核心疆域，轻轻一覆。

一掌落，万道寂。

纯粹至极的寂灭黑光穿透层层时空夹缝，无视所有术法屏障、道纹壁垒，精准落向天穹最顶端的姜琳琳。

这一击，不杀众生、不毁山河、不碎星辰。

只针对圆满道果，只针对太初秩序，只针对执道之人。

姜琳琳不躲不避，白衣飒然，抬手以太初道印正面承接。

金煌道韵轰然铺开，以一己主宰道躯，承载整片天地的制衡反噬。

轰隆——

无形法则震荡席卷八荒，千万里时空层层塌缩。

金黑两股极致法理对冲僵持，一边是众生圆满的太平秩序，一边是万古不变的混沌归零。

一瞬僵持，差距立显。

身处初等大世界主场，她不仅得不到增幅，反而处处被拖累。

浅薄的天道本源不足以支撑高强度法则对拼，每一次劫力碰撞，都要从她道躯之内强行抽取本源填补天地短板。

她的十成主宰道力，被此方低阶天地层层削弱、分摊、损耗，堪堪只剩七成威能可用。

噗——

无形道震入体，姜琳琳身躯微颤，道府深处传来细微的崩裂闷响。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

但她自己清楚，道基已然初损。

圆满无瑕的主宰道躯，第一次被混沌劫力撕开细微的秩序裂痕。

她境界依旧纹丝不动，战力依旧恒定不变。

没有突破，没有回弹，没有绝境翻盘的奇迹。

只有实打实、硬碰硬的持续损耗、持续衰败、持续被天地拖累。

混沌深处，劫势未止。

第一掌只是试探，是磨杀的开端。

无面劫躯凝形完整，意味着真正的纪元级磨劫，正式开启。

层层叠叠的寂灭掌印，接连不断自混沌垂落，一重更比一重沉，一式更比一式寒。

劫力无穷，源源不断。

而她的本源有限、天地有限、承载有限。

姜琳琳立在诸天最高处，孤身迎劫，眉目不改执拗。

她知晓前路艰难，知晓天地拖累，知晓界内本就是劣势死局。

她更知晓——

只要她一日不离界、一日不退后、一日不放弃苍生。

这方被混沌视作虚妄的低阶盛世，便一日不会倾覆。

纵使低天承压，纵使道躯渐损，纵使万古劫压加身。

她自以凡界巅峰躯，硬扛混沌万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