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除夕（1/2）
这盆水仙是她昨天陪老妈去花市挑的，卖花的老板说这盆花苞特别多，养到过年正好全开。
杜建平往水仙盆旁边放了一个招财猫的小摆件。
杜沐橙拍了个特写，招财猫举着爪子，旁边是那盆还没全开的水仙，背景是茶几边上露出的一角杜建平的财经报纸。
高阳把手机拿给刘桂芝看，刘桂芝看了一眼乐呵呵的说：“小橙子家倒是弄得挺讲究。”
说完就催高阳去阳台把晾着的腊肉收回来。
高阳去阳台收腊肉，手机留在沙发上。
回来的时候看到屏幕上多了好几条消息，全是杜沐橙发的。
一张沈静秋在厨房炸春卷的背影，一张杜建平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侧脸被招财猫挡住了，还有一张是杜沐橙自己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自拍，配了一行字：我妈把暖气关了，说冬天要适当挨冻对身体好，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高阳笑了一声，刘桂芝在旁边问傻笑啥呢还不快把腊肉挂好，高阳把腊肉挂回厨房挂钩上，回到沙发拿起手机回复：你让叔叔开呗。
杜沐橙：我爸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报纸呢。
高阳：阿姨没事关暖气干嘛，省钱给叔叔发年终奖？
杜沐橙：我妈要是知道你们年终奖发多少，她肯定得说小高的公司比老杜的公司大方。
高阳：不敢跟叔叔今年的浮盈比。
杜沐橙：你们男人之间就不要互相攀比。
高阳发了个摊手的表情，继续打字：你把电话给阿姨，我跟阿姨说开暖气的事。
杜沐橙：不用了，我爸醒了，他一听说暖气被我妈关了，自己就去把开关打开了。
高阳：叔叔醒得真及时。
杜沐橙：他是被冻醒的。
高阳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刘桂芝从厨房探出头问他腊肉挂哪了，他赶紧站起来去厨房帮忙。
等他重新回到客厅，手机又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杜沐橙发了一串照片。
暖气打开以后她把毛毯掀了，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一双修长的长腿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杂志。
杂志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婚礼策划公司的广告，上面印着婚纱。
杜沐橙察觉到杂志露出这一页的时候，害羞的红着脸强行解释：“这页不是我故意翻的，它就是正好摊在这一页。”
高阳点头附和：“嗯，我知道。”
杜沐橙追加了一条语音：“你真的知道吗。”
声音到最后几个字降下来半度，像是把手机往枕边又挪近了些。
高阳回了条文字：那下次一起翻。
杜沐橙发了个小猫捂脸的表情包。
接下来的几天，高阳每天上午去便利店帮他爸妈看店，下午在家陪他们准备过年的东西。
刘桂芝炸了好几盆藕夹和春卷，高山河把家里的窗户全擦了一遍。
高阳负责贴窗花，他站在椅子上把窗花往玻璃上按的时候，老妈就在低了。
最后他干脆跳下来让老妈自己贴。
刘桂芝贴完窗花退后看了看，十分满意：“今年这个窗花比去年的好看，去年那个图案太老气。”
高山河在旁边看了一眼实在没欣赏得来今年的窗花好看在哪里：“窗花不就是红色的，有啥好看不好看的。”
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老妈的讨伐。
刘桂芝：“你懂什么，这个叫镂空剪纸，你那个叫大红纸片。”
除夕那天终于来了。
高阳早上起来的时候，刘桂芝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灶台上炖着一大锅鸡汤，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鱼片和肉丝。
高山河在客厅擦桌子摆碗筷。
高阳洗漱完去厨房帮忙端碗端菜。
中午这顿是年夜饭前的预热，刘桂芝做了四菜一汤。
吃完饭高山河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里面正在播放各地过年的画面，火车站人山人海，到处张灯结彩。
下午，刘桂芝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她把鲫鱼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排骨剁成小段，青菜一棵一棵择干净。
高阳在旁边帮她洗菜，水龙头里的冷水冻得手指发红。
刘桂芝让他别碰了去客厅看电视，高阳表示没事。
高山河从客厅探进头来问要不要他帮忙，刘桂芝让他把桌椅再擦一遍就行。
等到傍晚，年夜饭正式开始。
刘桂芝从下午四点就进了厨房，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红烧鱼、糖醋排骨、炸春卷......
高阳帮忙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高山河把电视声音调小，开了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刘桂芝端起杯子，看了看住着的大平层房子，不禁感慨：“今年咱们家变化太大了。”
说完自己先抹了抹眼角。
高山河也把酒杯举起来，只说了句“儿子辛苦了”，就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高阳因为还要开车去杜家，所以只能端着饮料杯喝了一口，低头吃菜，碗里很快被爸妈夹的菜堆成了小山。
吃完饭后，一家三口守着电视看起了村晚，高山河端着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已经打起了盹，被屋外突然炸开的烟花声震得一个激灵坐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说了句“这个点了”。
刘桂芝站起来去厨房煮速冻饺子当消夜，高阳推说同学那边还有点事，披上外套出了门。
建邺的除夕夜满城都是鞭炮声，远处的烟火把半边天空映得一片绚烂。
高阳把车停在杜家门口的时候，杜沐橙已经裹着羽绒服站在门口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牛角扣大衣，围巾是他送的浅灰色羊绒围巾，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高阳看到她的一瞬间，鞭炮声忽然在她的背后响起。
“你怎么这么慢呀，我听到外面烟花都响了。”杜沐橙嘴上埋怨着，但伸手一个劲的把高阳推进门。
客厅里沈静秋正窝在沙发上看春晚，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
杜建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膝盖上摊着永远看不完的财经报纸。
看到高阳进来，沈静秋立马站起来热情笑着招手：“小高来得正好，桌上还有刚煮好的饺子，赶紧趁热吃一碗。”
杜建平把报纸折好放在旁边，指了指沙发让他坐。
杜沐橙从厨房端出一盘饺子放到高阳面前，又从筷子笼里抽了双新筷子递给他。
高阳夹了个饺子咬开，猪肉韭菜馅的，皮薄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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