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反门扩城（2/2）
白羽宁说：“守门人最早有三样东西，命骨、门血、钥纹。命骨负责记门，门血负责喂门，钥纹负责断门。后来钥纹失踪，门血被人改过，才变成现在这样。”
苏白问：“谁改的？”
白羽宁吐出两个字：“叛徒。”
“守门人内部？”
“对。”白羽宁说，“万族纪元末期，守门人内部也有人想用源界改命。他们偷走钥纹，把门血往外改，想让门先认自己，再认万族。”
苏白冷笑了一声。“这和川木坡那套差不多。”
“差不多。”白羽宁看着他，“所以我欠你一句实话。你母亲当年不是单纯离开，她是去找失踪的钥纹。”
苏白抬起手，白金纹路从手背走到腕骨。“钥纹呢？”
“被你母亲藏过一段时间。”白羽宁说，“后来又不见了。”
苏白的目光沉下来。“你现在才说？”
“因为前面我不敢说。”白羽宁直视他，“命骨和门血在你手里会出什么，我不敢赌。可现在你有了同心阵，有了孩子，有了反门阵，我才敢说。”
白骨灯火一跳，灯影里竟浮出一条细线。
苏白盯着那条细线。“这是什么？”
“钥纹残线。”白羽宁说，“它不是物件，是路。你母亲当年顺着这条路，进过一次主门边缘。她出来后，才告诉我，门后不只是饿。”
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什么？”
白羽宁看向远处天际。“还有一个人。”
“谁？”
“第一代钥匙。”
苏白没有立刻接话。
白羽宁接着说：“不是残念，也不是骨影，是完整的人。他被门带进去，又从门里走回来过一次。”
苏白抬手按住太阳穴。“这事，你以前怎么不说？”
“因为我怕你去找。”白羽宁说，“你现在已经在找了。”
苏白沉默数息，忽然问：“他活着？”
白羽宁摇头。“不清楚。守门人古册里只有一行字。门前有钥，钥前有人。人若回头，门会认他，也会吃他。”
苏白把那盏白骨灯提起来，灯火在他掌心跳了一下。
“白羽宁。”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你今天说这些，是想把我往哪推？”
白羽宁闭了闭眼。“往门纹上推。”
苏白看着她，半晌才道：“你终于肯把旧账摊开了。”
“因为不能再藏。”白羽宁说，“主门已经在学了。它学会了咬错，也学会了等。下一次，它会直接去找门纹最深的地方。”
苏白点头。“我明白了。”
白羽宁松了一口气。
可苏白下一句就把那口气压了回去。
“你欠我一笔账。”他说，“现在先记着。等我把主门敲开，你再还。”
白羽宁看了他一眼，竟然笑了一下。“好。”
系统提示在此时弹出。
【门纹残线解析开启】
【源界主门呼唤频率提升】
【宿主人皇血脉觉醒进度：97.9%→98.1%】
苏白看着进度线，眼神很稳。
“快了。”他低声说。
白羽宁问：“你还想听更多旧账吗？”
“想。”苏白说，“但得等主门先露牙。”
白羽宁没有再拦。
她转身时，白骨灯里的火映在她背后，像一条很老的路，终于肯把尽头露出来。
源生会的老头没有死，反而成了钓线。
苏白把他吊在审判场外层，让他看着自己的同伙一个个被抓。每抓一个，他就会抖一下，抖得越来越厉害。
熊战蹲在旁边，“这人怎么不骂了？”
药老翻着审讯笔录，“他开始怕了。”
苏白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份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旧页，“怕就对了。怕说明他还活着。源界最喜欢的，是连怕都没有的人。”
源生会老头抬头，嘴角干裂，“你们不懂。门后会有重生，死了的人都能回来。”
苏白把旧页拍在他脸前，“那你先告诉我，这页上的牺牲名单里，为什么有你儿子。”
老头整个人僵住。
夜骸从远程频道里看着这一幕，沉默很久，“源生会的人，大多都失去过东西。”
姜云曦说，“失去东西，不等于能拿别人的命换。”
老头忽然狂笑，“你们这些人都被规矩捆住了。源界不一样，它能给一切。”
苏白盯着他，“给一切，就要先吃一切。你把这叫给？”
老头答不出来。
第二天，青城、燕京、西海岸分院、魔域边缘同时抓出一批源生会骨干。他们藏得并不深，只是和学生、康复者、低阶武者混在一起，平时打着“重生学社”的旗号，专挑最穷最苦的人下手。
第一反应，民众发火。
“拿绝望喂门，真够贱。”
“这些人专挑穷人骗。”
“怪不得源界喜欢他们。”
第二反应更快。
一批低资质武者自发去培训营登记，填了“我要学阵法”。
一批战后遗孤家长把孩子送进启蒙院。
一批实验幸存者把源生会留下的宣传单贴到公告栏上，标题改成了《别被骗第二次》。
这事传到妖族，三皇子直接下令把旧派宣传口全关。
“谁再说低资质没用，先去守三个月边。”
魔族那边更狠，夜骸把一批源生会的魔族信徒送进断血学堂，不是审，是学。
护卫问他，“殿下，您这算罚还是算养？”
夜骸把手里的名单合上，“先活着，再谈罚。”
通玄大陆也跟着动了。
太玄圣地的旧命派本来还想借源生会做文章，结果被玄无极一刀掐断。
“你们想把人送门后？”玄无极坐在命台前，“先把自己的命书吃了。”
旧命派长老咬着牙，“圣主，你变了。”
玄无极回他，“我以前太爱算人。现在改算门。”
青城一中的老师把这次事件直接写进教材，题目就叫《为什么不能给绝望的人喂假答案》。
李建飞老师站在讲台上，拍着黑板，“以前有人问，活着有什么用。现在我告诉你们，活着本身就有用。至少你能等到有人来把门堵上。”
学生们一开始不懂，随后有人问，“老师，源生会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天赋？”
李建飞点头，“所以他们想偷别人的路。”
那学生低头写字，字写得很慢，写到一半又抬头，“那我以后慢一点，也没关系吗？”
李建飞停了一会儿，“没关系。你要是慢，我帮你背一会儿书包。”
这段话传到启蒙院，孩子们沉默了很久。
敖小烈把自己的糖分给了一个新来的孩子，“慢点就慢点，我以前也抢不过别人。”
约书亚看着他，“你现在还抢吗？”
敖小烈摇头，“不抢了。抢东西的，最后都得写检讨。”
熊战在门口听见，回头对苏白说，“你看，他们真学会了。”
苏白点头，“这才是规矩活了。”
源生会的最后一个据点被拔掉时，系统又响了一次。
【绝望净化阵覆盖率提升】
【源生会基础网络瓦解】
【宿主人皇血脉觉醒进度：97.6%→98%】
苏白抬头，看向天边。
“还差两个点。”
白羽宁走到他身边，“两个点，源界会开始换招。”
“换什么？”
“换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