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命书补孔（2/2）

苏白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守住命书。”他说，“我回去一趟。”

熊战抄锤起身。“我跟你去。”

“你守阵。”苏白没回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话音刚落，审判场上空的白骨灯全灭了一瞬。

门铃阵跟着响了一声。

主门，换地方了。

反门计划把源界咬错的那些坐标一路反推，最后落在一片灰海上。

苏白站在空间舟甲板前，看着前方那层没有波纹的天，“这地方，连风都不往里吹。”

白羽宁站在他旁边，“这里是旧门外缘。万年前，守门人就是在这里把第一层门靶钉住。”

剑圣把断剑换成了新剑，剑鞘上还留着蓬莱剑门的纹章，“这里没生气。”

“有。”姜云曦抱着星盘，声音放轻，“只是被压住了。”

龙晴握着战矛，“我能感觉到，

苏白没有回头，“那就让它看。我也想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

空间舟落地时，脚下不是土，也不是石，是一层灰白骨沙。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留下细细的痕。

前方立着一圈残破石柱，石柱中间是一座塌掉的门台。门台上刻着陌生的古文，和守门人族地的门纹有八分像。

白敬和白烬都来了。

白敬看着那座门台，喉咙动了动，“这里还在。”

“什么还在？”苏白问。

“第一门靶。”白敬说，“当年这里原本有三层。第一层给人皇血脉试步，第二层给守门人试封，第三层给源界试咬。”

熊战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你们祖上这么会玩？”

白敬没理他，只看着门台中央那块塌掉的黑石，“后来它被咬穿，才有了后面的十二棺。”

苏白弯腰，把手按在黑石上。

【检测到旧时代门靶残壳】

【解析中……】

白羽宁盯着那块石头，“别久碰。这里还留着回声。”

苏白收手，“我已经听见了。”

那不是声音。是一段断掉的记忆。

一个男人站在灰海边，手里握着门钉，嘴里念着“不要开门”。他身后有一群人，脸上都带着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苏白低声说，“第一代守门人？”

白敬点头，“只是其中一支。”

姜云曦转动星盘，“这里的命数被折得很乱，像有人把整段历史拿来磨牙了。”

苏白看向远处灰海，“源界外缘就这样？”

白羽宁说，“这里只是边上。再往里，就是第一实验场的残影。”

剑圣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有人来了。”

灰海上有一条白线，线里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没有脚，却漂在海面上，脸上没有五官，只剩一张白得刺眼的面具。

夜骸的频道立刻弹来，“别和他硬碰。那是外缘观测体。”

苏白问，“观测体？”

“源界用来看门外的人。”夜骸的声音很低，“它不打，只记。”

那张白面具对着苏白停了两息，随后伸出一只手。手里托着一枚黑色小果。

白羽宁脸色瞬间变了，“别接。”

苏白也没动。

观测体开口，声音像磨过骨头，“给你完整。”

熊战骂了一句，“还来这一套。”

苏白抬手，审判王座虚影在身后浮起，“你主子学话太快，先排队。”

观测体没有退，反而把那枚黑果往前送了一寸，“吃下，九十九。”

姜云曦的星盘猛地停住，“它在诱你跳层。”

苏白看着那枚黑果，“九十九之后呢？”

观测体说，“门。”

苏白笑了，没有半点缓，“你这价码，连完整都算不上。”

他一掌拍出，罪审之门横在灰海前。黑果碰到门影的一瞬，炸成一团白烟，烟里飞出无数细小牙屑，全部被罪域压住。

灰海翻了一下。

观测体退后半步，脸上的白面具裂开一条缝。

白羽宁看着那条缝，“它记住你了。”

“本来就是来让它记的。”苏白说，“我还要它替我带话。”

“什么话？”

苏白看着灰海深处，“告诉门后那位，别老派这种边角料。要谈，就拿真东西。”

白敬听完这句，低声说，“你比以前的人皇，胆子大。”

苏白看着门台，“以前的人皇没孩子，也没规矩，更没门铃阵。条件不一样。”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第二反应很快落下来。

燕京总部里，苏清寒听到现场回传，直接把记录员推到一边，“把这句话单独标黄。以后所有战前宣言都照着这个写。”

药老看着投回来的画面，“他现在连骂都骂得像规矩。”

熊战在旁边哼了一声，“那是。老子写检讨都写出规矩味了。”

第二反应扩散到各族，低阶武者最先感受到变化。

“源界外缘也能骗？”

“那源界不是也会看走眼？”

“苏白都敢站到那边去了，我们还怕什么。”

高层则更谨慎。

龙族大长老连夜把外缘观测体的影像送进古籍库，与旧时代门纹对照。

玄无极看了三遍，“它不是单纯观测，它在比对人皇完整度。”

三长老问，“比对出来会怎样？”

玄无极合上书，“会换更难缠的手段。”

夜骸那边更直接，“源界会开始拿真货。”

苏白站在旧门外缘，看着灰海上那条白线一点点退回去。

他把那枚炸碎的黑果残渣捏在掌心，“你来一次，我就记一次。你看我能不能把你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