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白骨回声（2/2）
【检测到宿主接触第一代钥匙回声】
【血脉觉醒进度波动：97%】
【系统提示：完整人皇路径开启】
白敬在一旁看着，整个人都绷紧了，“苏白，别听它的。太初门的路，走进去就回不了头。”
苏白没回头，只问白羽宁，“我母亲以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白羽宁在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来过。”
“她看见什么了？”
“看见门，看见你，也看见她自己留下的血。”
苏白把手压在王座扶手上，“她为什么不说全？”
“因为她当时也没走到完整。”白羽宁答，“她只是给你留了路，没有替你走。”
第一代钥匙看着这段对话，忽然轻轻拍手，“你们这对母子，倒是有点像。都喜欢把真话藏半截。”
苏白抬头，“你想让我走你的路？”
“我想让你别死在半路。”第一代钥匙说，“九十七之后，源界会把所有真货都摆出来。你想第193章源门来客
审判场的门铃先响了一次。
苏白抬头，手指还按在审判王座扶手上。那一下响声很轻，偏偏把整座阵场的光都压住了半寸。
苏清寒的声音立刻接进来：“不是误报，外层门铃阵收到陌生坐标，来源不在通玄，也不在旧遗址。”
熊战从椅子上站起，锤子先落地。“谁敢在这个时候摸门？”
白羽宁站在审判场边缘，手里那枚白金羽片微微发热。她看向苏白，停了一息才开口：“源门来人了。”
“几个人？”苏白问。
“一个。”白羽宁说，“但那个人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守门人旧册里记过，叫门前使。”
夜骸坐在魔族席位上，手指敲着黑石扶手。“源界派信使，说明它急了。”
三皇子冷眼扫过去。“你倒会替它说话。”
夜骸没接，只把一张黑石契书推到桌角。“源生会那边断了两处，源界不会再绕弯。它会直接碰你们最在乎的东西。”
苏曜在天罡阵核心里轻轻动了一下。苏白没有回头，指节却压住了王座边沿。
“让他进来。”他说。
厉破军看着他。“你确定？”
“源界派人来，不是给我选项。”苏白低声道，“它是在试我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门前使按死。”
门铃阵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审判场正中央开出一道细口。没有风，也没有光，只有一截白色指骨从缝里伸出来，轻轻敲了敲地面。
敲完之后，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着旧时代的白骨甲，脸没有五官，只有一枚灰白牙印嵌在额心。那东西站定后，先看苏白，再看王座，最后看向天罡阵核心的方向。
“人皇谱系三节点。”它开口，“还差两步，门就不稳了。”
整个会场炸开一层压低的呼吸声。
熊战第一反应最直接：“它盯孩子？”
药老已经把丹瓶攥在掌心。“护阵全开，别让它再多看一眼。”
门前使没有看任何人，只对苏白说：“主门给你一条路。交出苏曜，换你完整。”
苏白笑了一下，没起身。“你这话，川木坡都说过。”
门前使的额头牙印亮了亮。“川木坡只会偷。主门会给。”
白羽宁的脸色变得很重。“别听它。它在借你的完整拉门牙。”
夜骸忽然开口：“它说的完整，不是血脉完满，是门权完满。”
苏白看过去。“你又懂了？”
“魔族残碑写过。”夜骸盯着门前使，“完整的人皇，能关门，也能替门定坐标。源界要的，是你这把钥匙。”
门前使抬起手，审判场上方立刻浮出一段画面。
画面里，大夏、龙族、妖族、魔族、漂亮国，全都退在门外。源界门在中间敞开，门后没有王种，没有触须，只有一条金色长廊。
画面最后，是苏白坐在门槛上，身后站着一排看不清脸的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门前使说，“你只要把幼崽给我，我让你站在门内。”
苏白站起来了。
他走下王座台阶时，脚步很稳，白金纹路从手背一路亮到脖颈。审判王座也跟着抬高了一寸，罪域先一步铺开。
“你说得很像一笔买卖。”苏白道，“可我这人，最烦拿孩子做单子。”
门前使停住，牙印额心开始发亮。“拒绝，会损失你最后一次完整机会。”
“我不需要你给。”苏白说，“我有自己的路。”
门前使抬手，白骨甲片层层张开，露出里面一枚细小牙钉。“那就让你看一眼主门。”
牙钉弹出，射向天罡阵核心。
熊战第一个冲出去，锤子抡到一半，被苏白抬手按住肩膀。“别碰。”
苏白自己上前一步，直接挡在牙钉前。
牙钉撞上他掌心，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不是撞碎，是被人皇之力与罪审之门夹住，钉尖瞬间失去方向。
苏白五指一收，牙钉当场断成两截。
门前使沉默了一息。
“你拒绝主门。”它说，“那就换成逼门。”
门缝猛地往外一张，里面传出咀嚼的声音。
白羽宁脸色骤变。“退后！它想借这枚牙钉开微孔！”
苏白没有退。
他把断牙按在审判王座上，罪域当场把牙钉上的坐标咬住。那一瞬，整个审判场的阵纹都亮了，像有一张大网扣住了门缝。
“你想借孩子开门。”苏白看着门前使，“那我就先借你一条线。”
门前使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
它想抽身，苏白已经抬手，罪审之门直接罩住那道裂口。门前使的半边白骨甲被罪域锁死，身后门缝发出尖锐摩擦声。
厉破军猛地抬头：“苏白，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我正这么干。”苏白回了一句。
他右手压住王座，左手拎着断牙残片，直接把门前使往阵心里一按。
“说，主门在哪。”
门前使不答。
苏白再压一步，审判王座罪纹暴涨，门前使身上的牙钉一根根亮起，全被罪域标红。
夜骸看得直皱眉。“这玩意儿身上有源界原血。”
“那就更该审。”苏白说。
门前使忽然抬头，五官空白处裂出一道细缝。“你会见到主门。它会亲自来找你。”
下一秒，门前使自己碎了。
碎成一地白骨粉，粉末里却留下一颗灰白牙珠。牙珠滚到苏白脚边，停住不动。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源界主门牙标】
【已锁定一次主门呼唤频率】
【宿主人皇血脉觉醒进度：97%→97.4%】
苏白盯着那颗牙珠，没立刻捡。
“它在笑。”白羽宁说。
“我听见了。”苏白把牙珠收进封禁匣，“它想把门推到孩子这边。”
熊战站在后面，声音发紧：“那就让它试试。”
苏白回头看了一眼苏曜所在的方向，没说话。
他只在心里低声道：“下一次，你来，我就拿主门当你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