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拳王雷豹(2/2)
能在武星混的都不是善茬,但冯军带来的人……凝罡境初期?
“冯军自己怎么不上?”雷豹问。
彪哥干笑两声:“冯军身上有伤,打不了。不过豹哥你放心,我查过了,那小子就是普通凝罡境,刚突破没多久,罡气都未必能熟练运用。跟你打,就是送菜。”
雷豹盯着彪哥看了几秒,没再问。
彪哥这人滑头,说话真真假假,但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钱。
彪哥不会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既然敢安排这场比赛,就说明在他心里,郑植必输无疑。
至于那小子是不是真的“送菜”,打过了才知道。
不过雷豹心里已经给这场比赛定了性:热身都算不上。
“时间到了。”瘦子在门口小声提醒。
彪哥侧身让开:“豹哥,请。”
雷豹迈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大,很稳,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某种大型野兽在踱步。
走出休息室,外面仓库的喧嚣声瞬间涌了过来,像一堵音墙拍在脸上。
仓库中央的擂台比刚才热闹了十倍。
铁板搭成的擂台四周,塑料椅子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粗略一看至少有两百多号。
座位不够,后面还站了好几排,把整个仓库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还有廉价香水混杂在一起的气息,闷热得像蒸笼。
擂台顶上有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光线很亮,照得擂台上每一块铁板的反光都刺眼。
灯光之外的地方则昏暗得多,观众的脸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靠前排的位置,几个常来看拳的老油子凑在一起,嘴里叼着烟,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变成淡蓝色的雾。
“豹哥今天打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他手里攥着一沓钞票,正在数。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听说是新人,叫郑植。”
“郑植?没听过。”秃顶男嗤笑一声,“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来送死?”
“彪哥安排的,估计是想给豹哥热热身。”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接话,他脖子上有纹身,一直延伸到领口里,“豹哥上个礼拜那场打得不过瘾,三拳就结束了。今天这个……希望能多撑几秒。”
几个人都笑起来。
笑声里,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数完钱,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押豹哥,五千。赌三分钟内结束。”
“我也押豹哥。”秃顶男把数好的钱拍在腿上,“不过我觉得两分钟就够了。新人,凝罡境初期,豹哥让他一只手都能赢。”
“不至于不至于。”花衬衫男摆摆手,但脸上也是笑,“豹哥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越弱的对手他越喜欢玩猫捉老鼠。我猜今天他会慢慢来,先把那小子罡气打散,再一点点拆骨头。”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着一种残忍的期待。
周围的观众也都在议论,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
大多数人都在讨论雷豹会怎么赢,会用什么招式,会打多久。
偶尔有人提起郑植的名字,语气也都是轻蔑的。
“听说才十九岁。”
“十九岁就凝罡境?天赋不错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来这种地方打拳,就得有被打废的觉悟。”
“彪哥也真敢安排,这不是让小孩送死吗?”
“管他呢,咱们看热闹就行。豹哥的拳看着爽,一拳下去血沫子横飞,比电影刺激。”
这些话飘在空气里,像无数细小的灰尘,落在仓库每一个角落。
擂台的另一侧,冯军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对面的休息室门口。
门关着,郑植还在里面。
金玉站在他旁边,脸色有些白。
郑植来到这里之后,冯军便把金玉也叫了过来,毕竟他现在身上还有伤,若是真遇到什么不测,金玉的实力他信得过。
她这是第一次来看地下拳赛,曾经倒也观看过不少拳赛,但都是武星里的,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比武场地是仓库,而且台上的人是郑植,是她亲眼看着从武星杀出来的那个年轻人。
“冯哥,”金玉压低声音,“郑植他……真的没问题吗?”
冯军没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在仓库里扫了一圈,那些兴奋的、期待的、下注时眼睛发红的观众,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着雷豹会怎么虐杀对手的闲汉,还有擂台上刺眼的灯光。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氛围,像一锅煮沸的油,只等一点火星就会炸开。
“郑植杀过通脉境,何青峰他都能干掉,这种场面不算什么。”冯军说,声音很轻,只有金玉能听见。
金玉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但那是拼命,是绝境。现在这是打拳,规矩不一样,况且郑植的身体状态太差了。”
冯军转过头,看着金玉:“上了擂台,只有输赢,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郑植明白这个道理。相信他吧,没问题的。”
金玉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对面休息室的门,那扇门依旧紧闭着,像一张沉默的嘴。
就在这时,仓库里的喧嚣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雷豹出来了。
休息室里,郑植睁开眼睛。
外面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但他听得很清楚。
那些欢呼,那些呐喊,那些下注时的叫嚷,还有主持人用扩音器喊出的、带着电流杂音的介绍词。
“各位观众!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主赛选手——雷、豹!”
欢呼声几乎要把仓库的屋顶掀翻。
郑植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很慢,像刚睡醒一样,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拳锋处的皮肤很平整,没有老茧,没有伤疤,武星里受的伤,在突破凝罡境时都被新生的气血修复得差不多了。
只有一些最深的内伤还在,比如经络里的刺痛,比如精神星海里那团拳意光团的疲惫。但这些不影响他挥拳。
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
郑植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刚才那个瘦子,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对雷豹那种谄媚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该你上场了。”瘦子说。
郑植点点头:“好。”
他走出休息室,沿着仓库边缘的阴影朝擂台走去。
路过观众席时,有人瞥了他一眼,但目光很快就移开了。
没人认识他,没人对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运动裤的年轻人感兴趣。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擂台上,全在那个正在接受山呼海啸般欢呼的雷豹身上。